就在此刻,历经七重紫雷接连不断的疯狂冲刷、碾压消磨、极致淬炼,常年守护元婴、固若金汤的金色禁制,布满细密裂痕、濒临崩碎,彻底抵达了承受的极限。
咔嚓——!一声清脆刺耳的崩裂巨响陡然炸开,如同蛋壳碎裂般,金色禁制瞬间层层崩解、片片溃散,彻底消散在脑海的虚空之中,再也没有半分留存。
失去禁制屏障的瞬间,漫天滞留的狂暴紫雷瞬间找到了宣泄出口,毫无阻碍、铺天盖地般倾泻而入,无尽的天雷毁灭之力,狠狠轰击在东风狂的金色元婴之上!
毁灭性的雷力太过霸道,坚凝多年的金色元婴根本无从抗衡,瞬息之间便轰然崩碎、化作点点金光散落脑海中!
可下一秒,雷劫中裹挟的磅礴生机之力瞬间兜底,强行牵引溃散的元婴光点,快的聚合重组、凝形复原。
崩碎、重组、再崩碎、再重组!毁灭与涅盘的极致循环,在脑海之内无休止的往复上演着。
短短三息的弹指光阴,他的元婴硬生生的历经上百次生死极致的淬炼循环,每一次轮回都是极致的天道打磨、脱胎换骨。这百次循环,对东风狂的元婴而言,是百次极致的生死轮回。
每一次的元婴崩碎,都是彻骨灭魂的极致剧痛,他的神魂随之沉沦寂灭,如同彻底陨落、身死道消。
每一次的生机重组,他的意识便再度复苏,如同新生的婴孩,懵懂的感知天地万物,除却最本源的感知之力,其余的思绪尽数清零,空灵纯粹到极致。
百次的寂灭重生,百次的天道淬炼,彻底洗尽了元婴的凡质,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涅盘新生。
此刻的脑海之内,重塑后的金色元婴,彻底褪去了气态能量体的形态,化作一枚澄澈温润、晶莹剔透的金色凝胶状元婴,质感空灵纯粹、大道天成。
其内的灵力浑厚绵长、深邃如海,底蕴层层叠加。东风狂的整体修为、元婴强度、神识广度与凝练度,尽数完成跨越式的提升,较之从前早已判若两人,道基愈稳固!
就在这时,高空之上,原本翻涌躁动、晦暗沉沉的九天雷云,骤然掀起翻天覆地的异变。
整片厚重的劫云开始疯狂的高旋绕、层层收紧,紊乱的云气被天地之力规整梳理,渐渐的形成一个轮廓极致规整、浑圆无瑕的巨型圆形雷云旋涡,笼罩整片苍穹,天威的压迫感骤然攀升至顶峰。
下一瞬,盘旋的雷云巨圈骤然从中裂开,裂痕弯曲如天工切割,宛若太极两分、阴阳剖判!整片雷云一分为二,泾渭分明、互不干涉。
其中的一半雷云裹挟着浩瀚的云天之势,骤然冲天而起,朝着极高的九天高空呼啸飞驰而去,度快得不可思议,转瞬之间便消散于天穹的尽头,不知所踪。
而留存于战场上空的另一半雷云,色泽愈暗沉深邃,雷弧愈狂暴炽烈,威压层层沉降。未给墨煞半分的反应时间,两道凝练至极、威势绝伦的紫雷接连撕裂云层、轰然坠落!
两道劫雷精准分开、各司其主,一道裹挟莽荒的天罚之力,笔直的轰向半空巍峨伫立的墨煞;另一道凝练精纯的天道神雷,精准的落向墨煞肩头的东风狂。
轰然两声巨响震彻八荒,紫雷落身的刹那,两道雷力瞬间炸开、疯狂蔓延,将墨煞与东风狂的身躯彻底包裹笼罩起来。
一大片的雷域极交融扩张,形成一片远比此前壮阔两倍、更为狂暴浩瀚的巨型雷海。
漫天璀璨刺眼的紫光铺天盖地、闪耀长空,雷光层层叠叠、肆虐炸裂,密密麻麻的雷弧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雷海之内的光影紊乱、威势滔天,外人根本无法窥探分毫,全然看不清内里墨煞和东风狂的状态与境遇。
乾雷宝镜之上,吕丹丹原本平稳的心境骤然一紧,双眸骤然凝缩,整具娇躯微微一僵。
她死死的盯着前方翻涌咆哮的无边雷海,心口骤然紧紧揪起,一股浓烈的焦灼与惶恐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纤细的玉指下意识的攥紧袖口,指节微微泛白、力道紧绷,秀丽的眉宇深深锁起,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忧色,周身的气息都随之沉凝下来。
两雷同落、双人共承天劫,乃是罕见的诡异异象,无人知晓其中凶险尺度。她的心中无比清楚,墨煞与东风狂此前历经连番苦战、数次硬抗魔物死攻,肉身与元神皆留有隐伤,状态早已不复巅峰。
此刻双重雷劫同时碾压而下,她根本无从笃定二人能否扛下这灭世般的双重劫雷天罚,心底的不安愈浓烈。
身侧的方逍遥将她所有细微的神情变化、肢体紧绷尽数看在眼里,洞悉了她心底深埋的焦虑。
他当即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脚步轻挪上前半步,语气松弛又笃定,刻意柔声宽慰,试图消解她的顾虑:
“丹丹姐不必太过忧心。风狂兄一生跌宕沉浮,闯过无数九死一生的绝境,见过的凶险远我们的想象。
这区区的二重雷劫,不过是他登临化神大道的小小阻碍,以他的坚韧道心与深厚的底蕴,定然能够安稳挺过,成功渡劫。”
吕丹丹却轻轻的摇了摇头,紧锁的眉宇未曾舒展半分,目光死死的黏在雷光肆虐的雷海之上,音色低沉凝重,满是难以释怀的顾虑:
“逍遥,你不知其中真正的凶险。寻常修士渡劫,一重雷劫便足以劈碎道基、殒命当场,已是九死一生的磨炼,如今却是两道绝杀雷劫同步落下,双重淬炼、双倍碾压,凶险程度难以想象。”
她深吸一口微凉的虚空气息,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字字恳切地补充:“此前风狂与墨煞连连鏖战,早已身负暗伤、灵力亏虚。
单凭一道紫雷,便足以让他们疲于奔命、受尽极致折磨。如今两雷齐降、天威叠加,他们的状态极差,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与之抗衡,未必能够稳稳的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