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了。”
“涟涟,吃饭了。”
闻夙玉端着饭菜过来,捏着勺子给瘫在沙发上刷着视频咯咯笑的凛涟喂了一口。凛涟“唔”
了一声,乖乖咀嚼,大概是饭菜比较合他的胃口,他屈尊降贵用发顶蹭了蹭闻夙玉的手指尖。“啊——”
凛涟张大嘴,红润的唇张成一个“o”
型,勺子送进来的饭菜被粉嫩的舌尖迅速卷走。猫吧嗒吧嗒嘴,食物被吞咽下肚的速度堪比火箭发射。然后又张开?小猫巨口。凛涟用手指尖一点一点按着手机屏幕,闻夙玉喂饭的时候不经意瞥了一眼:他在跟其他几个男人聊天。几个男人、聊天。聊天。下一秒,几个男人同时收到消息,都欣喜若狂地打?开?,都是一模一样的七个字。“我?们分手吧。”
“腻了。”
凛涟发完信息,抬头发现?闻夙玉的心情肉眼可见的非常好。猫忽然很想甩甩自己消失的尾巴,最好能?有条傻狗扑上来追着尾巴玩,他觉得对面这条就不错。凛涟挑眉,纤细白皙的手支着下巴,“心情这么好啊,说说?”
闻夙玉摇了摇头。“嗯?”
凛涟推开?喂饭的勺子,一副要自己吃的架势,闻夙玉赶忙道:“因为,看见你跟其他男人分手,所以高兴。”
凛涟弯了弯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跟着抖了两下,勾得闻夙玉一颗狗心痒痒的,想被凛涟摸摸头下一秒凛涟就揉了揉闻夙玉的狗头,“还不是因为某人的恶趣味,新任务这么酸,所有鱼都要放生?。”
闻夙玉没?说话,但是紧紧抱着凛涟腰肢的手一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另一边,医院病房里,所有东西都被砸得稀碎,地上一片狼藉。羽施洛赤脚站在玻璃碎片上,殷红的血顺着缝隙往外?流。水壶已经被砸到破裂,里面的水涌了出来混合着他的血形成妖异的淡红颜色。男人眼睛赤红,额角的青筋凸起,他疯魔地啃着自己的指甲,“哥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为什么要分手,是发现?了可是,哥哥我?爱你啊,怎么可以跟我?分开?。”
“哥哥今天没?回家,那他在哪呢,是发现?浴室的监控了吗”
“因为害怕哥哥才会跑掉吧。”
羽施洛神经质地啃掉了自己指尖上的一块指甲,连带着底下的皮肉也啃掉一块,血液的淡淡铁锈味道充斥着他的口腔,“没?关系的,找到哥哥跟他好好解释就好了,哥哥会明白我?的苦心的,我?这么爱哥哥,哥哥怎么能?跑掉。”
羽施洛正?准备查一下凛涟的手机定位。下一秒,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以为是查房的护士,羽施洛脸上挂起熟悉的假笑。“还装得下去?啊,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在无能?狂吠。”
来人扫了一眼房间?内的情况,嗤笑道:“不过看起来,我?来晚了,某条狗已经叫完了。真可惜。”
“你来干什么。”
羽施洛的脸冷下来。逄阳冰用鞋尖踢开?挡路的玻璃碎片,笑容和煦,走到羽施洛面前不紧不慢地看了眼电脑上的定位,“原来他在这啊。”
“不经过别人同意就看别人的电脑屏幕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好心的邻居先生?不会不知道吧。”
羽施洛冷冷道。逄阳冰慢条斯理拿出自己的手机,点进花苞网站,跟羽施洛一模一样的分手消息他也有,“我?只是觉得,群发分手消息是更不礼貌的行?为。”
羽施洛脸色彻底变了,“你监视他。”
逄阳冰把食指放到嘴唇中间?,比划了一个闭嘴的手势,他打?开?跟羽施洛不一样的后台,一个明晃晃的网站标志刺进羽施洛的瞳孔。逄阳冰笑得像一只虚情假意的狐狸,“我?们可以合作?。”
“你也不想你的哥哥爱上更多?人吧。就我?们两个,难道不是很划算吗。”
艳丽又漂亮的花朵旁边抬起一张更艳丽的脸,白净的脸蛋沾上了泥土。凛涟眼睛亮晶晶的,手上捏着一把小铲子,兴致勃勃给花松土。身后的闻夙玉面不改色把花被挖出来的根埋了回去?。凛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更有劲了,大大的草帽帽檐遮住阳光,只有零星几粒阳光透过缝隙降落到凛涟的脸上。这几颗光斑像是太阳在这张完美的脸蛋上留下的痣,试图证明世界上没?有绝对完美的事物,却误打?误撞成了他鲜活的装饰。怕弄脏衣服,闻夙玉给凛涟戴上了浅灰色的围裙和袖套,专门准备了袖珍工具箱,凛涟玩得不亦乐乎。泥土的清香顺着花朵飘上来,不可避免沾染了花的味道,凛涟饶有兴致地松土、施肥,时不时抬脸让闻夙玉擦一擦脸上的泥土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