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妻子就交给你了,一会儿你就带着他们离开。”
“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会为你们挡住他们的追击。”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向墨玄月走了过去,岑宁宇长吸口气,“来人!跟紧我,一会儿咱们杀出去!”
众人:“是!到时候直接杀出一条血路!我们誓死追随大人!”
岑宁宇带着众人向权冬凌冲去,墨迹明诀而则是缓步走向墨玄月。
现在的墨玄月脑袋是有血混乱的。
泪水不受控制的从墨玄月的眼中滑落而下,她不敢相信,那一剑竟是自己父亲挡下的。
墨迹明诀蹲下身子,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他现在的样子很虚弱。
他笑着擦拭着墨玄月脸上的泪水,“爹爹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难看吧?”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显得很疲惫。
墨玄月哽咽的道:“为、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剑?”
比起这个问题,其实她更想问的是,在你替我挡箭的时候,你害怕的是如果我死了,就没有人能制衡权冬凌了,还是你真的因为担心我?
墨迹明诀轻抚着她的脑袋,“傻姑娘,你这是什么问题?你是我的女儿,我难道不该保护你吗?”
墨玄月对于墨迹明诀父爱没有一点自信,当她听到墨迹明诀这么说后,她固执的瞪着面前的人,“在您替我挡下那一剑的时候,你到底是真的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我死了就没有人能够制衡权冬凌了?”
墨迹明诀不知道她会这么问,那一瞬,他愣了一下,而后他轻叹息口气,“我先是你的父亲,其次才是驻守在七尾媚狐一族的族人墨迹明诀。”
即便墨迹明诀这么回答了墨玄月还是不愿相信,也可以说是她不敢相信。
“父亲,从小到大,你对我半点关心都没有,不论我做的再好,你都不愿夸奖我,哪怕一句都没有。”
“而且我穿的衣服至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件,你现在说这样的话,让我如何信你?”
墨迹明诀的眼眶变得猩红,他知道自己和女儿之间的误会太深了,良久他才开口,“玄月,一直以来是爹爹和娘亲亏待你了。”
“我这个人,不懂的怎么说话,也常常因为言辞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慢慢的爹爹就习惯了,将很多事情都放在了行动中。”
“爹爹知道你做的很好,尤其是你在学业上,你的成绩都很不错,这些爹爹和娘亲都是看在眼里的。”
“你们全都看在眼里?”
墨玄月还是不肯相信。
“只是爹爹不善言辞,怕说错话,伤了你的心,可我没想到这样才是最伤害你的做法。”
“你的衣服,我每月都会让你的侍女米雨给你带二十套新衣来。”
“你每次的奖励爹爹都是让她带给你。”
墨玄月听到这,她的眉头紧锁,“可我从未收到过这些。”
墨迹明诀长叹口气,他伸手在墨玄月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那日墨迹明诀审问米雨的场面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当墨玄月再次睁开眼时,她缓缓开口,“所以……父亲你给我的东西,全都被米雨私吞了……”
墨迹明诀点点头,“爹爹对不起你,是爹爹现的太迟了,若非那日七殿下提了一下,爹爹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
“玄月,我这个父亲当的很不称职,让你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
“你恨爹爹也好,讨厌爹爹也罢,爹爹都尊重你的选择。”
“玄月之所以我们对你的态度不好,是因为,我们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保护你。”
“因为那沈阳杰曾经对他的父亲说,说你是个不详的七尾媚狐,要让他父亲杀了你。”
“而后他父亲便叫我来问话了,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告诉他,你是因为我喜欢儿子不喜欢女儿,所以一直苛刻对你,你才导致这样半人半兽的。”
“为了让他相信我,我跟你娘不得已,这样演,不仅要让你相信,更是让外面的人也要相信。”
知道一切真相后的墨玄月,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些事实。
墨迹明诀伸手握住她的手,他最后在看了一眼墨玄月,“玄月,你在爹爹心中,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女儿,这一世是爹爹亏欠你太多太………”
墨迹明诀的双眼慢慢闭上,他握着墨玄月的手也松开了。
“不……不!爹爹!!!”
墨玄月彻底崩溃了。
墨迹明诀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化做点点金色的碎片飘散在空中,墨玄月伸手想要抓住它们,但她无论怎么做都不行。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迹明诀消失在她的面前,“爹爹!!!”
她无助的坐在地上嘶吼着,嗓子都破了,血腥味从喉咙传出,寒风乍起……冰冷刺骨。
她父亲的死对她的打击十分沉重。
恨了这么长时间的人,结果最后,她才现,这一切竟然只是一场误会。
她隐忍了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