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六娘和十二。”
秦玅观眼眸坚毅。
*
衙门前,唐笙已经探着脖颈看了好几回了。
五日前,她挑灯写了陈情折,连夜去京师,算着时间,这几日陛下的回折子也该来了。
“总督,马备好了,这会出吗?”
夏属官牵马过来,同唐笙一起看向送信差役常来的方向,“这个时辰了,今日怕不会来回折了吧?”
唐笙听不进夏属官的话,应付似的摇头,从她手中接过缰绳。
“您昨日吩咐过了,今日要去巡查城墙修缮状况,兵官们这个时辰都等着呢。”
“知道了。”
唐笙翻身上马,勒紧缰绳调转了个方向。
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心情闷重的唐笙以为是随行官差,没有回头。
“您听!”
夏属官语调上扬,“总督您听!”
唐笙静心去听,果然听到了清浅的马蹄声,当即拨回了马头,往声响处疾驰而去。
行囊随着差役颠簸,唐笙盯着那抹人影,挥动马鞭。
“唐总督,邸报来了,邸报来了!”
差役举着行囊冲来,唐笙没要他下马,在半空中接了。
马匹还在前行,唐笙来不及勒绳,翻起了里头的东西。
公文、邸报、商引、奏报……
唐笙从前翻到后,又从后翻到前,没看到自己的密折木匣。
“没有回折吗?!”
差役踉跄下跪:“回总督话,这两日都没见到京中来的驿官,想来折子应当明日才到!”
唐笙将行囊抛给了他,腕上绕了两圈缰绳就走。
河曲马奔得飞快,几乎是擦着夏属官离开。
“总督!”
“唐大人——”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渺远。
唐笙的眼眶被夹杂着沙粒的凉风垂得通红。
即将奔出城门的刹那,唐笙勒停了河曲马。
她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