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玲歪着脑袋打量着姚若男,这一路上,大家相处了两个月,对彼此的性格脾气都有了基本的了解。倘若这俩能成的话,倒还是很般配的。
段嘉玲想了想,说道:“宋成粤家里一共七姊妹,他上头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三个妹妹,他爸是普通工人,妈妈没工作在厂子里当家属以前还在厂子里的时候没听说他有谈恋爱处对象什么的,这次下乡么据说也是他主动报名的”
在这个时代,宋成粤可以代表大多数人的情况。
建国后政府鼓励老百姓提高生育率,独生子女的情况比较少,大多数家庭都有三四个孩子,生得多的,一个家庭有十来个孩子的情况也很常见。
多生多育的那一批人长大后,国家忽视了农业耕种,大力发展工业,但在发展工业的道路上又被鹅国鹰国掐住了脖子,导致劳动力大量满溢,还吃不饱肚子
所以知青下乡的试行政策一出来,大家都沸腾了!
谁都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更何况,在政策还没实际落地之前,于推广试行阶段主动报名,还能拿到一笔安家费!
谁家不是劳动力过剩呢?
与其呆在家里和其他的兄弟姐妹挤在一块儿,整日无所事事还吃不饱,倒不如离开家乡去外头历练,万一外面的世界比家乡精彩呢?万一在外头的成就可以超越父辈呢?
这时江心棠又用胳膊肘儿戳了戳姚若男,“哎,人家没谈过恋爱也没处过对象!”
姚若男生气了,“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啊!”
遂把头扭到一旁去,娇羞姿态尽显。
大家全都发出了善意的哄笑声。
姚若男更加不好意思了,赶紧转移话题,“哎对了,我可是听刘主任他们说了,再过几天咱们就快要抵达目的地听说咱们是头一批来建设戈壁滩的知青,一百三十人组成一个农场,然后会分组成四个团队”
果然,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住。
姜帼英立刻问道:“那人手怎么个分配法?”
姚若男道:“先是自由组队,剩下的服从安排。”
然后又解释道:“我寻思着咱们女知青人数不多,在这么个环境恶劣的地方,要吃要喝要生存,就得花大力种植、修房子修水利搞基建什么的。咱们女同志天生体力弱一点,就怕到时候会没人要咱们”
听了这话,小姐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姚若男的担心不无道理。
半晌,段嘉玲开了口:
“咱们女同志的体力,天生不如男同志,这一点我是认可的。可我不同意‘没人要’的这个说法确实,要在这么荒凉的戈壁滩上讨生活,一定很难很难,可咱们是知青啊!”
“咱们是来自城里的知识青年,有文化、有理想要改变戈壁荒漠的面貌,光靠体力是不行的,还得靠脑力、靠智慧。”
“我绝不认可,我们在智力方面会输给男同志们!女同志也有女同志的优点”
说到这儿,段嘉玲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若男姐的担忧是对的,所以我在想如果真有这方面的担心,那能不能我们女同志事先组一个团,到时候再看看哪些男同志愿意加入我们呢?”
大家眼睛一亮!
田丽小小声问道:“那万一没有一个男同志愿意加入我们怎么办?难道,将来干那些搬搬抬抬的重体力活,也要靠我们吗?”
姜帼英不乐意了,用力拍着胸脯说道:“你看不起谁呢?有我姜帼英在,你还怕没人干力气活?”
“我告诉你田丽,我的力气可不比男人小!”
“再说了,一个女同志的力量不能和一个男同志相比,那两个女同志合起来,难道还比不过一个男同志吗?”
段嘉玲含笑点头,“我赞成帼英的意见,再说了,也许会有人很希望和认识植物、熟悉农作物生长的人组团呢?”
“对对对!”
姜帼英说道,“嘉玲认识冰草!那么大的一个团队一百多人呢,没有一个人知道这种野草能吃!哼,胡大牛还在这儿工作了三四年他都不认识冰草”
在前头赶车的胡大牛怒了,回头骂道:“姜帼英我忍你很久了!”
“你就是不认识冰草!我哪个字说错了?”
姜帼英毫不犹豫地回骂去。
气得胡大牛哼哼唧唧,却又无话可说。
大家相视一笑,却又陷入沉思。
是啊,要组团呢,当然要和强者在一起,才能在最大程度上少走弯路。
那么,到底是选聪明的领袖,还是选强壮的领袖呢?
众人的目光频频扫视着段嘉玲。
段嘉玲也是在接触过香江大佬后,才知道他的性格有多固执和强势,所以一时之间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主动向金宝阁求和。
而且从他们起诉金宝阁的第一天起,他根本就没有过问过一句,似乎不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爷爷他这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为了我们明年的婚礼能够顺利举行,不被汤金荣从中阻挠。”
“啊,我明白了,确实是这样的没错!你明年想和我结婚,Uncle肯定会要求你先把官司撤掉。爷爷不想你明年在Uncle面前受那份不得不答应的窝囊气,就由自己出面替你解决掉这件事。”
“没错。而且由爷爷来撤诉和由我来撤诉,外界的评价也会不一样。我是汤金荣的晚辈,由我来撤诉,媒体会写‘沙鸿福知难而退’。爷爷是汤金荣的长辈,由爷爷来撤诉,媒体会写‘沙鸿福大人不记小人过’。”
“爷爷的心思好细腻哦,把我们的婚事和公司的立场都考虑进去了。而我,竟然单纯把他当成一个长年不理公司事务的老小孩,我太有眼无珠了!”
香江大佬也有铁汉柔情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