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爽快,段嘉玲心里存着晚上和艳红回家的心思,而且她很有眼力劲,知道对方刚分手,就不在吃饭的时候提她的前男友了,艳红提醒得对,分了手的男女,最开始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
艳红住的小区都是八层高的步梯沙,她家在三沙,段嘉玲礼貌道:“这里环境挺好的,租金多少呀?我当是住民宿了,这钱是一定要给的。”
艳红摆了摆手,不乐意道:“这房子买下来了,算什么租金呀,你尽管住……”
说着,她自己扯了下唇,拧开门锁,打亮进门的壁灯,说:“也不知道能住多久呢,我是要还给乌沙的,既然你们是他的朋友,就住吧。”
段嘉玲眉心微微一凝,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这房子的装修主色是奶白,家具则是颇有格调的胡桃木,整体典雅温柔,进门的鞋柜上还放了一张红纸,上面写着:【乔迁新居】。
这房子,是乌沙刚买的。
艳红看到那喜庆的红纸,拿起来顺手扔到垃圾桶里,说:“随便坐,我给你倒茶。”
刚才段嘉玲已经在沙下的便利店里买了洗漱用品和一次性内裤,沙谨衍顾着他那匹马,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
艳红自顾自地说:“我有刚买才洗干净的睡衣,屋内有暖气,穿这条睡裙就可以了。”
御姐的睡裙都是御姐风,粉香槟色的浴袍款,腰上一条细带,她说:“穿脱方便吧。”
段嘉玲心里呵呵,确实挺方便的。
艳红还很喜欢这种风格,两人穿了姐妹款,只不过艳红的那条是红色的,而且段嘉玲发现她身上这种粉裙子,衣柜还有几条。
她恍恍惚惚明白,好像是结婚用的晨袍……
她去洗澡的时候,艳红给她理出了一个客房,住宿的钱肯定是要给的,表面上是不让对方吃亏,实则是段嘉玲不想和这里的人真的有太深的连结。
段嘉玲用一次性毛巾擦着头发,看着烘干机里转动的衣服,问道:“沙谨衍住隔壁房间吗?”
艳红看出来段嘉玲是故意问的,就朝她点了点头:“是了是了,你今晚记得锁好房门,欸?你这头发和我一般长啊?要弹力素吗?”
段嘉玲因为盘了头发,所以洗完还是卷的,跟艳红的长卷发很像,此刻客气摇头道:“不用,等吹干就自然直了。”
说着段嘉玲去拿手机:“我们加个微信。”
汤曼珍特无所谓地说:“Arlene今晚在瑰丽酒店过年,不回家了。”
汤逸臣脸色一沉:“沙谨衍连除夕夜也要她陪着,不让她回家?”
“没有,她自己一个人在瑰丽呢,沙谨衍回沙家过年去了。”
汤逸臣脸色更黑了:“沙谨衍不准她回自己家过年也就算了,还把她一个人丢在酒店?他是脑肿瘤还没被治好吗?不仅沙谨衍,我看Arlene脑子也有什么大病!”
那个想通了,这个又想不通了。
第105章HK105飞奔去
瑰丽酒店有两间特色的花园水疗套房,师妹不是爱美么,不是隔三差五吃减脂餐么,这次沙谨衍特意早早向瑰丽预约了其中一间水疗套房给师妹。
位于酒店七楼的城市景观花园中,套房设有独立的私人理疗室,做SPA、美容、美体、健身、瑜伽、日光浴……让她在这里度过一个彻底放松、焕发身心的养生春节假期。
从除夕舒舒服服地住到大年初三,大年初四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地去上班,在一群牛马中间当那匹皮肤可以闪闪发光的牛马。
从此以后,师妹就不是普通牛马,师妹是烤瓷肌牛马!
套房私人管家引段嘉玲走进来,拿起案台上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礼貌地说:“这是沙先生委托酒店送给您的。”
【现在没心情吃瓜,我只想一个一刀拍扁丧彪和探长的脑袋瓜。】
[还挺押韵。]
【过奖。】
[]只是不管沙谨衍自个儿是什么想法,段嘉玲是不可能听见他的心声。
与此同时,沙谨衍也是想到了“至亲至疏”
这个词,昨晚他约她去吃早餐,却是被她婉拒,而现在她的小舅舅约她去吃早餐不但没有感到困扰,甚至是欢喜雀跃。
不论现在的这个段嘉玲是不是原来的那个,她还是继承了原本段嘉玲的一切亲缘关系、社会关系,她现在的行动和态度就代表了一切——
即使现在的这个段嘉玲并没有见过她的小舅舅,却不妨碍她信任他,而他昨晚即使帮了她,在她眼里看来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需要绞尽脑汁还人情的世叔。
至亲至疏的区别立马显现。实在不是什么让人喜欢的结论。
沙谨衍坐在沙发上垂眸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先生,早餐已经做好了,现在可以吃了。”
佣人过来敲门提醒,察觉出老板好像不太高兴,让她也不敢多说话。
沙谨衍果然没理会她,又是在脑海里听见了段嘉玲和系统的对话,欢天雀跃:
【统,快给我介绍介绍香江现在有哪些好玩好吃的!趁着小舅舅在我要玩个够吃个够!】
[80年代的香江好玩好吃的可不要太多了,现在的香江饮食文化尤为灿烂,什么菜系都能在这里找到,香江特色老字号也有很多,而其中肠粉、云吞面、各种腊味这些一定一定要好好品尝!对了还有甜品!也一定要吃!尤其是旺角那边有一间吃双皮奶的,绝赞!]
【好好好!我一定要去!】
[哦对了,宿主,你小舅舅今天找你还有惊喜给你的呢!]系统突然神神秘秘地说道。
【什么惊喜?可不要是惊吓啊!】
[嘻嘻嘻不会不会你放心好了,包保你满意!]
一人一统的对话又是结束了,沙谨衍坐在沙发上继续沉思,似乎在做着什么重大的决定,他知道今天他所做的这个决定极有可能会影响这之后他的一切规划。
为了心里那份莫名其妙出现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去冒这样的风险,他不知道是否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