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好问一口气提出了多条听起来很靠谱的善后措施。
李忱见李好问说得有条有理,底气十足,点了点头,突然转向文应贤。
“文卿!”
文应贤猝不及防,身体一僵,忙应道:“臣在——”
李忱忽然起身,在自己座前踱了几步,陷入回忆般开口:“朕犹记得先帝在时,曾经对朕提起过诡务司!”
李好问忙支起耳朵,想听听昔日大唐天子对自己这个衙门是如何点评的。
“那时,朕年纪尚幼,但如今回想,先帝这番话言犹在耳。”
李好问马上明白了,李忱这番话中的“先帝”
,不是指他兄长唐穆宗,也不是他那群侄子,唐敬宗、文宗、武宗,而是他的生父唐宪宗。
李忱作为皇太叔即位,自然想要千方百计地抹去穆敬文武四个皇帝的执政合法性,标榜自己才是宪宗的合法继承人。
“先帝当年正是对着秘书省钦天监的人道:
“‘尔等记住,诡务司,并不是你等的臣属!’
“‘能在诡务司立足的,多半都是特立独行之辈!’”
说着大唐天子转向文应贤与阮霍。
“既不似某些人尸位素餐,也不像某些人食古不化。”
李忱模仿着宪宗的口吻这么一发话,偏殿内人人震动。文应贤与阮霍都苍白着了脸,知道有天子这番发话,他们便再也不能对诡务司的司务横加干涉了。
而李好问也没料到天子会突然使出这么一招,忍不住也睁圆了眼。
然而李忱的话还未说完,他继续模仿着生父的口吻重复宪宗当年说过的话:“‘诡务司,是朕的臣属!’”
这表示着李忱看李好问看对了眼,从此要将诡务司直接收归己用。
若是换了旁人,受此礼遇,恐怕早已心花怒放。
然而李好问却将头深深埋下,假装谦虚。
他很清楚诡务司的定位——
“万法归宗,为我所用。”
诡务司不是任何人的臣属。
大唐皇权,也不过是“为我所用”
的各宗之一。
但一定要讲究方式方法。
想到这里,李好问当即再次抬头,他脸上的表情完美地铨试了什么叫做“知遇之恩”
,令李忱看得十分满意,依李好问所言,传下口谕,命长安、万年两县听从李好问的调遣,为此次“赤潮”
事件善后。
李好问:不得不说,我多少还是有几分演技在身上的。
这还没完,李忱又唤来了宫中内侍总管王宗实,命他向李好问请教,宫中该如何为水体异变之事处理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