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诡务司的人都已安排了亲属离开长安城避难,这桩被裴兴怀说成是“没影儿”
的灾祸好似马上就要成为现实。
没有人还有心思跟着叶小楼如此闲逛,纷纷迅速转身,要为自家谋算。
叶小楼见状冷哼了一声,带着惯常的愤世嫉俗开口道:“到头来,不还是只有那些有门路有手段有消息的人能够独善其身?”
然而他一转身,刚好面对诡务司大开的正门。门内的一幕令叶小楼收起了笑容,神色恢复肃然。
他看见了李好问匆匆出来,在写有“万法归宗”
的照壁跟前与几名身穿官服和武将袍服的官员见礼,又迅速将其引入诡务司内。
“这小家伙自己竟然还没有避祸出城?”
叶小楼一惊,随即又抱起双臂,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哼,想必是时辰还没到,日子还早,要是到了日子,他指定跑得比谁都急。”
就在叶小楼待在诡务司门外发呆的时候,李好问正在诡务司内疲于应付,焦头烂额。
三日之内会有水厄的消息散出去之后,京城中各衙司的反应都很及时,但绝大多数的态度都是“不信”
。
但是宫中很快听到了消息,圣人专门派一名内侍过来传了口谕,竟然是支持诡务司的,大意是圣人已知晓这消息,届时自会往高处暂避。
圣人竟然认可了“诡务司的胡说八道”
,这令说诡务司不好的各处官员大感颜面尽失。
但很快,这拨人就又找到了可以钻空子的地方——
圣人李忱在他的口谕中说:届时会往宫中高处暂避。
水患嘛,爬高就行了。
长安城中排水设施较为完备,漕渠众多,较少发生极严重的内涝。再说了,就算是内涝,也不用把所有百姓都迁出城吧。
就这么着,来自各部各司的官员们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在批评诡务司“孟浪”
。
李好问只得解释说这“水厄”
并不只是“内涝”
,可能会比普通内涝凶险得多——诡务司口中的“水厄”
,可绝不止是寻常“水厄”
。
这些官员顿时都变了嘴脸:一大拨人严正告诫李好问“说话要负责”
,做如此耸人听闻的预言,得拿出证据来。要是没凭没据便搅扰民心,耽误了大唐的天下,那责任是谁也担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