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带把玻璃杯也冲洗了,擦干净之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罐荔枝蜜。那是前一阵一个老朋友送她的,老朋友现在返璞归真做水果农场生意,特地回京城来见她,装了一大礼盒的荔枝蜜送她。
她自己留了两罐,其余的都分给了公司员工,现在想想,应该给秦宝灵送一罐的。
纯粹是为了礼尚往来,毕竟昨天,她可也给自己送了一瓶黄酒。
这点基本的礼数,李玉珀慢条斯理地想,自己还是有的,等什么时候有机会再给她吧。
上午播的是财经资讯,李玉珀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她接起来,是裴爱善的电话:“李总,京城范围内,只有水库那边有一座实弹靶场,叫做北天云射击俱乐部。”
她自从存了投资一个靶场的想法,就让裴爱善去了解,之前大多数给自己的回馈都是邻省的,她就特地让自己秘书找京郊的,京城是管得严,但也不至于一间实弹靶场都没有。
“京郊只有这一家的话,怎么才告诉我?”
李玉珀道。“因为有点意外,就多查了查。”
裴爱善马上回答,“李总,这间靶场是秦女士的。”
李玉珀蹙了眉:“你说这间靶场,位置是不是在水库坻边县?”
她当年的靶场,就在这个位置,就在坻边县。
“是的。”
裴爱善道。
国内的资产她在美国期间大多变卖,经纬赛车场转给了朋友,北斗射击场卖给了……怎么可能是秦宝灵的?她虽然不可能仔细审查买家,但那个买家绝对跟秦宝灵没什么关系的!
“我当初北斗射击场卖给了谁?”
李玉珀问,“爱善,你手里还有那张单子吗,我在国内资产的售卖留底?”
裴爱善一怔,很快说:“李总,我电脑里还保留着,稍等给你。”
电话挂了,不到二十分钟,裴爱善传过来详细的交易记录,是一个个人买家,找不到任何和秦宝灵的关联点,是真正的毫无关系。
李玉珀心猛地一跳,谈不上是惊愕,还是什么感受。有一就有二,她的资产不知道被秦宝灵买去了多少。是打算用这种方法弥补,还是想用这种方法嘲笑她?
说是嘲笑,又不用真名,处心积虑了找来一个无关人士出面,是期待着这种曲折的嘲笑最终能落到实处吗?换句话说,不如讲,弥补也是一种嘲笑。
可惜她不是那个年轻的李玉珀了。年轻的李玉珀一定会暴跳如雷,认为这个女人是假惺惺的装作好心。现在的这个李玉珀呢?她冷冷地想,既然叫我现了,那就是时候该还给我了。
秦宝灵给她了好几条微信,兴高采烈地宣布自己已经下了飞机,她没有回复,就在微信界面把电话拨了过去。
她真心觉得微信电话真的是种很奇妙的展,免费,轻易,失去了打电话的那种郑重感,没有负累,好像是随手拨出去的一样。
“酒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我呀?”
秦宝灵恬不知耻地满嘴跑火车,“我刚到酒店,哪怕现在是县级市,最好的酒店也就这样,算啦,来工作的就不讲究了。”
“北天云射击俱乐部,”
李玉珀缓缓地说,“是你的?”
对面停了一秒:“怎么,想去玩玩?”
“别装傻。”
李玉珀说。
这次对面的回复来得很快:“我知道了,你是想投资,或者是买一个靶场吧?”
她知道李玉珀的习惯,什么东西,都要是自己的才方便。爱玩的那些,赛车场,靶场都是自己的,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