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是门延宗了,若是章延宗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生他的气?贺青云想到此处,当即就有些慌了。他连忙转过身,问贺老爷,“我要是答应了,是不是就不关我了?”
他肚子里揣着什么心思,贺老爷心里明镜似的,“只要你乖乖给贺家传宗接代,其他的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贺青云见他爹松口了,马上又坐了起来,“当真?”
“臭小子,我骗你做什么?”
贺老爷轻哼一声,“但你不能再祸害延宗那孩子了,你歪了就算了,别老是牵着他,不然等我死了还有什么脸去见你章世叔。”
“说得好像我强迫他一样。”
贺青云不服,小声嘟囔道:“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愿意。”
“你当我是傻子,还当我是瞎子?”
贺老爷又哼了一声,“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当年在家塾读书的时候,你看他就两眼放光,还把人堵到墙角,这些你都以为我不知道?你俩这一年多到底是怎么混到一起的,你以为我也不知道?”
贺青云哑然,低头不语。贺老爷叹了口气,语气也平和了些,“年轻人乱来也得有个度,你们都不小了,等你成亲之后,我也给延宗寻摸一个好姑娘,让他也成个家。”
“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贺青云急了。他不想娶亲,更不想章延宗娶亲。“他爹不在了,他那个后娘怎么对他的,你心里没数?他喊我一声世伯,我帮他操办操办,还得经过你同意?”
贺老爷站起身,警告贺青云,“你既然答应了,就别想着跑,跑到哪儿我都能把你抓回来。”
说完,贺老爷就离开了。走到门口,对良子吩咐了一句,“从今天起,二少爷可以出门,但每天去了哪儿,都要给我记清楚,回来一五一十地报给我。”
良子连忙低头应下,“是,老爷。”
“你……你这和关着我有什么区别?”
贺青云听了,在屋里叫嚷着。贺老爷没搭理他,头也没回就走了。良子赶忙轰走门口守着的两个护院,然后跑进来蹲在贺青云床边,“二爷,您还好吧?”
“好个屁。”
贺青云啐了一口,又躺了回去。良子在门外也听了些,安慰他道:“二爷,您胳膊拧不过大腿,就别气了,当务之急是要去看看章少爷。”
贺青云马上回过神来,“对啊,我得先去找他,我爹把章家的护院撤了,章延祖那小子肯定又要作妖,延宗势单力薄,我不能不管。”
说着,贺青云就马上起身,让良子伺候他穿衣洗漱,去找章延宗。到了小洋楼,正巧章延宗没出去,贺青云就赶忙上楼去找章延宗。此时,章延宗正在书房里和章闰说刘管事的事。“这次从刘管事那儿搜出来的金条和大洋,再加上房契地契,也只能凑出来八万大洋,还有三万多的亏空。”
章闰禀报说。章延宗看了一下账本,“他还真是没少置办,他们去府里的时候,老二在吗?”
“在,但他伤得重,也没能怎么样。”
章闰照实说:“听说他当时也惊呆了,没想到刘管事有这么多东西。”
章延宗叹了口气,“这样的蠢物,我倒真希望他不是我章家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