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瘦小蜷缩的人影哑声呻吟。
是跟着兰提的那些人中其中一个女孩子。
年纪不大,只有十五六岁,性格也内敛,一般都在家里帮忙做些粗活,对她有印象是因为阿朵聪明记性好,曾帮沈银霄算店里的账,算得清清楚楚。
“阿朵?”
沈银霄瞬间松了口气,将剪刀收了回去,弯腰扶她。
一边帮她拍衣服上的泥巴,一边打量她的模样。
明明走的时候干干净净的,这才走了几天,灰头土脸,脸上还有擦伤。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回家了?”
沈银霄扶着她坐到凳子上,一边给她揉伤口一边道。
“娘子。。。。。。”
阿朵哭得涕泪横流,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她的袖子:“您帮帮我们吧,我们被人骗了!大小姐和少主被先零羌人抓了!我是被他们掩护着逃出来的,我没别的地方可去了,只能来找您了,娘子,您千万要救救我们。。。。。。”
她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纵横交错的鞭痕。
“先别哭。”
沈银霄被她哭得有些头晕,深呼了几口气,“他们多少人?”
阿朵想了想,回答:“大约十来人。”
“他们都是身强力壮的骑兵,我能逃出来,也是。。。。。。也是他们拼死把我送出来的。”
想起惨死的族人,阿朵的眼泪又一股脑地流下来。
“先零羌。。。。。。”
沈银霄想起这些日子听到的风声,忽然警铃大作:“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阿朵神色纠结,她只记得兰提跟她说过的话,任何时候都不要暴露她们的身份,听到沈银霄的疑问,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说。
沈银霄有些恨铁不成钢地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都什么时候了,快说,不然不光救不了兰提他们,你们的族人都要遭殃!”
“我说。。。。。。”
阿朵一咬牙,“我们是卑南羌人,我们的兰提小姐,是我们领的亲妹妹,一起被抓走的,还有我们领的儿子。”
“难怪。。。。。。”
沈银霄喃喃道:“你们卑南羌人武装有多少人?先零羌呢?”
“加起来大约有四五万。”
四五万人,规模不小了,再算上其他被先零羌人联合诓骗甚至是威逼集合起来的羌人,起码也有六万人了。
半开的门缝卷进夹杂着雪花的冷风,吹得她齿冷。
绑架卑南羌人领的妻儿老小,以此威逼他出兵反胤,天底下的政权争斗说开了就是阴谋阳谋,这阴谋距离她这样的近,生在她的身边,她才现权力斗争如此的冷血直白。
一场仗打下去,不知道又有都少百姓流离失所,冻死街头。
“跟我走。”
她抓住阿朵,来不及和沈父沈母打声招呼就出了门。
往衙署的路她很熟悉,只是她如今不是想进就能进,她拔了头上的簪子扔给门房,门房这才马不停蹄地帮她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