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两名西装大汉皆是一脸疑惑地望着主办者,等待着他接着往下说。
“你们、以及这几百人中99的人,都是基于活下去这个理念在思考的。”
主办者停顿片刻后,接道,“在这场游戏中的活下去、在今晚的赌局中活下去、回到外面的世界活下去”
西装大汉a吞了口唾沫“少爷这想法不对吗”
“这里面并不存在什么对与不对”
主办者回道,“只能说,你们的想法,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意志,即代表了所谓的正常”
说着,他的视线已投向了会场中的觉哥,“但是,那个男人他的想法和你们不一样,或者说不正常。”
“他难道想着要死”
西装大汉b很耿直地问道。
“哈哈”
主办者被逗乐了,“不是那个意思”
他转过头,分别看了身旁这两名贴身保镖一眼,转而说道,“你们也陪我看了很多场这样的好戏了,你们觉得赌博的本质是什么”
两名大汉面面相觑,没有答复,因为他们心中也没有切实的答案。
“呵”
主办者见状,等了几秒,便自己接道,“赌博,就是毫无意义地去死啊”
虽然他说了一个“答案”
,但那两人还是没有理解。
“牌面的大小、筛子的点数、某颗弹珠的去向、某场比赛的输赢、甚至是下一分钟会有一辆什么样的车驶过”
主办者又道,“赌博说开了,就是这些无聊的东西至少大部分都很无聊、也无意义,如果不牵涉到赌注的话,那赌博八成会变得像统计学一样让人厌烦。但是有了赌注之后就不同了赢可能意味着获得一切,输则可能让你失去一切;将一切押在一个尚未生的结果上,享受那过程中的刺激、承担那结果揭晓时的极乐或痛苦这才是真正的赌徒、真正的无赖。”
“少爷,你是说”
西装大汉a此时也转头望向了觉哥,“他也是一名真正的”
“不。”
主办者打断了对方,“你用也这个字是不对的。”
他摊开双手笑了笑,“只有他才是正牌货,我可不是什么无赖我只是一个懦夫而已。”
他怅然念道,“像我这种用金钱把自己保护起来,从始至终都置身安全境地的人算不上是在赌,最多算是在玩儿罢了。”
主办者顿了顿,接道“很显然,这位乌鸦先生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做个不怎么恰当的比喻就是当所有人都在考虑如何活到下一轮游戏时,他却在考虑着如何干掉所有人。这种本质上的不同、再加上能力的差距,便使他的执行力比旁人高出了数个层次”
晚,十一点五十九分。
距离午夜,还有最后的一分钟。
根据规则,在午夜时分尚未完成的对决可顺延至结束为止。
而此刻,几乎所有的“客人”
,都还在对决中
他们有些人的脸上写着淡定、有些写着得意、还有些人则是“已经完了”
的表情;面具,将这些表情遮了起来,可汗水、泪水还是不可控制地顺着部分人的面颊和下巴在往下流;身体的颤抖和姿态也是无法掩饰的。
可以说,虽然这最后的一场对决还没完,但凭借肢体语言,基本也能辨识出哪些人将被淘汰了。
另一方面,也不知是在何时,会场内的西装墨镜男又一次增员;并且,还来了数十名西装墨镜女。
作为工作人员,他们都很清楚接下来的场面会变得相当难看,所以需要足以压制大量抓狂者的人力来控制场面。
而这午夜后的喧闹时刻,也是主办者十分喜闻乐见的一幕好戏。
陷入了绝望泥沼的人们,纷纷露出了丑恶的、狼狈的姿态和嘴脸。
那些原本腰板儿挺直、趾高气昂的男人,正在跪地求饶、痛哭流涕;那些原本风姿艳艳、仪态万方的女人,正在尖叫哭喊、歇斯底里。
但这最后的挣扎无疑也是徒劳的,他们终究还是被拖了出去
其中,那些没有签“保护合同”
的,被强制送回了各自的单人舱,船一靠岸,他们就会被赶上岸,并背上更加严重的债务。
而那些已经签了“保护合同”
的人,则按照性别被分别集中了起来;其他客人不知道他们的去向,但可以想象他们那身为“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