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应该是许镜生的房间,走时打开了窗户透气。
&esp;&esp;可谢晏却被窗边的一小簇粉红吸引了目光。
&esp;&esp;他不自觉地停下动作,目光直愣愣的盯着窗台上,那花瓶中,有一簇盛开的紫薇花。
&esp;&esp;那是用粉色缠花做成的一束花,每个花瓣栩栩如生,即使再过千万年也不会褪色衰落,可见制作之人费了多少日夜心思才有了这一枝花。
&esp;&esp;谢晏愣住,似乎有什么引导着他,像是紫薇花的花瓣一般拼凑出记忆最深刻,最微小,最寻常不过的片段。
&esp;&esp;许镜生,送你一束永不凋零的紫薇花,记得等我的小树苗长大。
&esp;&esp;一起看花开。
&esp;&esp;徐家
&esp;&esp;许镜生出门去寻找了今天撞见的那个书生,他穿梭于各家各户的房檐,每个人似乎都在院子里面做着自己的事情。
&esp;&esp;有些织布绣花,有些缠花制簪,有些熔铁刻花。
&esp;&esp;经历过十几人家,终于在某个小小的院子里找到了那个人。
&esp;&esp;找到他的时候,他在院子里面做木工。
&esp;&esp;应该是雕刻烛台什么的,这人专心致志的的拿着刻刀低着头。
&esp;&esp;门前挂着竹子做的风铃,被风一吹晃动着,发出轻哑的声响。
&esp;&esp;许镜生蹲在房檐上看了一会儿,见那书生还没有要抬头的模样,干脆跳了下去,随手往门口施了一个隔音咒。
&esp;&esp;许镜生朝他走去:冒昧打扰,请问你在做什么?
&esp;&esp;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自然又礼貌的打招呼方式,只好直接一点。
&esp;&esp;对方一抬头看见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吓了一大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刻刀都掉了。
&esp;&esp;啊!
&esp;&esp;许镜生看着他,对外人从来不说废话: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那人被许镜生的气质吓到了,脱口而出:我叫小平。
&esp;&esp;只有一个所谓的称呼,没有真实的名字。
&esp;&esp;许镜生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屋子,猜到他是一个人住,于是道:你父母呢?
&esp;&esp;小平有点奇怪地看向他,但声音还是怯弱的回答:当然是去世了。
&esp;&esp;那你呢?许镜生手指抚过桌上的碎屑,神色平静,你从来没有出过城,也没有和别人交流过。
&esp;&esp;小平有些疑惑,这个陌生人闯进他家,然后像问犯人似的问他一些莫名奇妙的话。
&esp;&esp;他还不敢仔细看许镜生,感觉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只好想着快点把他给打发走了。
&esp;&esp;没有,我们城里人都不喜欢和别人交流,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小平一边打量着他的衣角,心道这人可真是奇怪。
&esp;&esp;许镜生看他这么怕自己,便走近他,抬起他的脸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esp;&esp;小平看见许镜生的脸,心下一惊,或许是他孤陋寡闻,他想,如果他在双清城见过许镜生这张脸,绝对不可能没有印象。
&esp;&esp;许镜生看他发愣,轻笑一声道:我只是问问,你知道你这里谁的生意最好吗?
&esp;&esp;是徐家。小平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于是脱口而出,双清城最大的徐家,他们家世代缠花,是我们这年代最久远的家族。
&esp;&esp;许镜生弯起嘴角,轻微一笑,松开了他:好,多谢。
&esp;&esp;他转身时,像是感应到什么,心脏传来一声沉闷的刺痛,不过只一瞬间,就又被什么强行压了回去。
&esp;&esp;许镜生几乎是第一时刻就想到了谢晏,他看了眼身后满脸不解的小平,在他眼前跃上房檐,往宅子的方向走去。
&esp;&esp;留下小平一脸震惊的待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天空,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可以飞檐走壁,他看着还未完成的手工,心里止不住的惊讶。
&esp;&esp;正当他想去探究许镜生的身份时,身体里又有另一个指令,他最后抬头看着那块天空,突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esp;&esp;他看了看晴光大好的天空,又转身看了看自己身后干活的小木桌,突然心一空。
&esp;&esp;他为什么突然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