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用?怎么留?用在哪?”
景玉农连三问,端着茶杯从厨房来到沙旁坐下,看着他问道:“你咋想的?”
“这是你养的花?”
李学武答非所问,伸手去揪沙旁花盆里的那朵粉色,却是被她一巴掌拍开了。
“问你话呢——”
景玉农有些不满地嗔道:“你这人怎么三心二意的,刚才我就想说你了。”
在床上她不想谈工作,他非要说个没完,这会儿她想问了,他又不说了。
她瞅了李学武一眼,淡淡地说道:“要是不方便说,那就算了。”
记住了,女人要是后撤一步,你要是也胆敢后撤,哪怕是半步她都要抓狂的。
“没什么不方便说的。”
李学武手欠,继续扒拉那朵开得嫩嫩的花朵,“总得给老李个台阶下。”
“这是在给老李台阶吗?”
景玉农怀疑地看着他问道:“这不是在给老苏台阶?你说反了吧?”
“我什么时候糊涂过?”
李学武好笑地抬起头,正经地看着她说道:“你今天可比这花好看多了。”
“滚犊子——”
景玉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要是不想走就住在这,我又没撵你,但别一个劲地撩哧我。”
“老李刹不住车了。”
李学武还是没打算在这住,他有点越不过去道德的底线。
嗯,没错,他是有道德底线的人。
“不然也不会给我打电话了。”
他搓了搓手心,好笑地摇了摇头说道:“你应该知道这通电话对于他来说有多难。”
“他就是死鸭子嘴硬。”
景玉农没好气地说道:“一手好牌打了个稀烂。”
“这话我听了都不止一遍了。”
李学武摆了摆手,斜倚着沙讲道:“他也很后悔,跟我讲他的目标,听着也并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然后呢?你信了?”
景玉农看了看他,问道:“你相信他最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集团好,为了大家好?”
“呵呵——”
李学武轻笑了一声,道:“不信。”
她就知道是这样,老李的道行在班子里其实并不低,尤其是在组织管理以及人事工作上,更是有独树一帜的才能。
这些年老李的荒唐事干的还少了?
但随便去车间打听打听,拿这些事当乐子说的有,真正骂老李的却少之又少。
说直白一点,老李这人对下面从不苛刻,尤其是在福利待遇上,那是相当的慷慨。
有人说他慷的不是自己的慨,自然不会心疼钱。
但老李的个人展是与集团的展捆绑在一起的,集团的账面不好看,他也飞不起来。
“老李其实是有心做事的。”
李学武探着身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只不过缺少一点运气和才能。”
“那他还有啥了?”
景玉农翻了翻眼珠子,抱着胳膊问道:“是你承受不住压力了,还是老李受不了了?”
“我都无所谓,可能是他遭不住了吧。”
李学武想了想,又喝了一口,这才把茶杯放下,说道:“你在集团,应该比我更了解形势。”
“但我跟他们都说不上话啊。”
景玉农整理了胸口的睡衣,省得他眼睛老是乱瞟。
她倒不是不怕他瞟,也不在乎被他占了便宜,就是那道目光扫过她的时候……又想要了。
“我的任务算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