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南昭边境现在几乎是空门大开。
但谁在乎呢?
离江北面,才是家。
"
先头部队?"
楚夜转移话题,目光投向西方。
"
嗯。"
于中点头,"
多林、哈尔、布达的主力还没到…"
两人同时沉默。
他们都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西荒几个大国的精锐可不是那些小部落的杂牌军能比的。
更可怕的是,这次天虞山崩塌给了西荒诸国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北祁同时面对古境妖兽和西荒铁骑,腹背受敌。
"
能守多久?"
楚夜突然问。
于中独眼望向远方:
"
守到死…"
这不是豪言壮语,而是平静的陈述。
楚夜听懂了,转身对副将下令道:
"
接管防线,第一营修复工事,第二营警戒,第三营"
他看了眼那些摇摇欲坠的天虞守军,"
护送伤员下去治疗…"
沉默间,两支军队快进行着防务交接。
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激昂的演说,只有沉默的效率。
援军迅填补各处缺口,天虞军则退到二线休整,如果靠在墙根打盹能算休整的话。
于中和楚夜阑并肩站在隘口最高处,望着远处西荒大营连绵不绝的火光。
夜风呼啸,卷着细碎的雪粒拍打在两人脸上。
楚夜突然现于中的右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力竭的表现。
这个年轻人已经到极限了。
"
你去睡会儿。"
楚夜说着,指了指旁边的营帐,"
我盯着,有事儿会叫你…"
于中摇头:"
睡不着。"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一闭眼就疼…"
楚夜瞧见,也不再劝说,只是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了于中肩上。
转身离开,应该是去布置任务了。
残月如钩,悬在破碎的天虞山隘口上方。
凛冽的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残破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