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即便是有贼人,那人不来行刺朕,偏去寻她谢蘅做甚?”
&esp;&esp;“便是这个理。”
皇后顺着他话继续说道:“若说是有贼子见了谢三姑娘的容貌起了歹心,那也合该寻个旁的日子才是。”
&esp;&esp;“昨儿夜里,禁卫军将别院围得里外三层,院中还有人值守,哪里是寻常贼人能进得来的?”
&esp;&esp;明帝:“即便是能进得来,闹出这等声响也是逃不脱的。禁卫军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来去无踪者,普天之下也没有几个。”
&esp;&esp;“是呀。”
话至此处,皇后不免又装出一派担忧模样。“妾本欲寻金统领好好审上一审这些禁卫军,可妾虽贵为皇后,但这禁卫军素来只听陛下号令,便也只能歇了心思。”
&esp;&esp;“郴儿毕竟是宗室子弟,皇室颜面最为紧要。妾今日所犯欺君,还请陛下重罚。”
&esp;&esp;“贤后也是顾忌着皇室体面,朕怎忍心责罚?”
明帝虽不喜自己这位元配,但这等子场面功夫他还是做的。“此事朕自会处置,贤后不必忧心。”
&esp;&esp;眼瞧着已然讨到了自己想的答复,皇后自然再懒怠多言一句,只扮了个温顺模样倚在明帝肩头,心中默默期盼着早些回到宫中,她也好离了这令人作呕的混帐羔子去。
&esp;&esp;回到宫中,明帝自是单独召了禁卫军统领金放来面圣。
&esp;&esp;金放入内不久,便离开明辉殿,自将昨儿夜间戍卫之人一应召来,挨个审问。
&esp;&esp;那行人自是统一口径,绝口不提旁的事务。
&esp;&esp;金放听罢,又命人提了刑具,几番拷打之下,终是有一人开了口,言说是得了何贵妃之令,将他外甥放入别院。
&esp;&esp;此等事情,只要有一人松口,同领差事之人便会前仆后继地开口。
&esp;&esp;不消盏茶工夫,何贵妃所行之事便叫他们吐了个干净。
&esp;&esp;金放得了讯息,叫他们签字画押之后,这才去面见了明帝。
&esp;&esp;“陛下,这些人所言之事正好与皇后殿下所说之事对上。昨夜,他们受了何贵妃之意,假传陛下旨意诓了谢三姑娘前去。”
&esp;&esp;“待谢三姑娘入得内里,他们便将门户锁上,随后撤了巡视之人。”
&esp;&esp;“大胆!”
明帝瞧着供状上的言词,心中怒火如炽,哪里能轻易压得下去?他知自己这点心思瞒不了何氏,他也知何氏纠缠皆是怕失了圣宠。
&esp;&esp;女子为求固宠,使些性子也好,玩些手段也罢,明帝皆觉可行。
&esp;&esp;毕竟,在后宫之内,他便是她们的天,是她们仰仗生存的指望。
&esp;&esp;是以,他会宠何氏,也会提携何家,但再多宠爱也不抵不过皇权威严。
&esp;&esp;而她,竟敢假传圣旨!
&esp;&esp;金放听得明帝言语,当即跪于金砖之上。“陛下息怒。”
&esp;&esp;明帝捏着自己手中的供词,直缓了好几息方定下心思。
&esp;&esp;金放闻得明帝气息已缓,又道:“陛下,想来贵妃如此施为也是为了娘家外甥的婚事罢。”
&esp;&esp;“就你这一根筋的模样,你懂什么,她……”
明帝止了话茬,虽他知金放忠心于自己,却也不好在他面前直言自己的心思。
&esp;&esp;“她那个外甥是个终日眠花宿柳身染恶疾之人,若真叫那人得了手,谢家丫头只怕也是个死路。”
&esp;&esp;听得明帝所言,金放脱口道:“幸而谢三姑娘无恙,若她当真染了恶疾,他日与世子成婚,只怕也会牵连了世子,一道叫世子也损了性命。”
&esp;&esp;金放这番话可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esp;&esp;明帝听罢后不免也开始细细思索。
&esp;&esp;是了,若是昨夜秋蘅当真有失,那么他日自己将她拥入怀中之时,自己便也会染上这恶疾。
&esp;&esp;此等恶疾无药可治,自己一但大行归天,她便是要扶幼子继位,来夺这江山了。
&esp;&esp;亏得自己多年来对她恩宠不断,不想她竟敢打这等主意。
&esp;&esp;金放久未闻得明帝开口,这便又道:“陛下,不知那行禁卫军要如何处置?”
&esp;&esp;明帝叫他这话扯回了神,他抬捋了捋颌下长须,道:“此事不可声张,你且对外言说是叫他们外出办差,过些时日再料理干净便是。”
&esp;&esp;金放应下,当即退了出去。他离开明辉殿出宫,在行出明辉殿第十五步时停下,随后整了整自己容装,这才复迈开步子离去。
&esp;&esp;殿外伺候之人瞧了转头退开去,将这消息递回了明安宫中。
&esp;&esp;“母亲这一石三鸟之计,着实高招。”
皇后听得来人禀报,便知金放已然将事办好。“他还以为金放一心为他,可笑他至今不知面前之人的身份几何。”
&esp;&esp;别院这一出,一可叫萧郴与何氏为敌,二可叫明帝对何氏生了疑,三也可将金放借机将禁卫军中何氏安插进来的人一一抽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