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北疆没有帝江,也没有千年的和平。
老骗子说着,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易年连忙递过温水,却被他摆手拒绝。
老人抓起酒又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着咽下,这才缓过气来。
"
我和你师父试过很多法子,但都行不通…"
"
直到那年冬至…"
老骗子的声音忽然轻得像雪落,"
我和你师父推演了三天三夜。"
他的目光变得恍惚,仿佛又看见那天的场景。
竹叶簌簌,雪落无声。
卦盘上的铜钱立而不倒,龟甲在火中裂出诡异的纹路。
钟万爻的白衣被汗水浸透,却仍死死盯着星图:
"
再算一次。"
"
第七次了。"
老骗子沙哑道,"
天机不可——"
"
再算一次!"
最终,在东方既白时,他们得到了同样的卦象:
"
劫起东北,枢纽现世。"
老骗子忽然看向易年,开口道:
"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小子…"
不等回答,他便自问自答:
"
要化解北疆北祁的血仇,需要找到一个特殊的人——"
"
既是妖族信任的盟友,又是人族认可的强者…"
"
既能理解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又怀有悲天悯人的胸怀…"
"
最重要的是…"
"
这人必须同时得到妖族和人族的认可!"
易年呼吸一滞,因为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条件!
油灯的火苗忽然剧烈摇晃起来,将老骗子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扭曲如鬼魅。
伸手护住灯芯,昏黄的光映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每一道沟壑都藏着岁月的秘密。
"
后来呢?"
易年总会在听故事的时候,适当的递上一句。
"
后来我和你师父回了北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