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设定了同频的电台波段,只要开机上线,几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声音。
——&1dquo;灯红那边开始联通了!”田鹏率先听见了耳机里的嘈杂环境声,紧张地在耳机里说。
——&1dquo;是陶先生吗?是的话请你咳嗽两声。”戴海问。
陶树握拳在嘴边,偏着头轻轻咳了两声。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陶树注意避开脸熟的那些员工四处游走,悄悄将耳机递给了在前门做安保的刘敏,和在二楼厕所打扫的王立。
回到2o7包间的门口,保安已经走到了2o8包间门口和那一间的按摩女开始调情,陶树趁着他低头和按摩女讲悄悄话的瞬间,一闪身进了包间。
最后一个耳麦,也顺利地交到了玲玲手上。
伴随着耳机里逐渐增多的杂音和一个个人咳嗽确认的声音,陶树和玲玲的包间接进来了他们今晚的第一批客人。
两个中年男人和其他来灯红消遣的客人没什么分别,稍稍点了几个按摩项目装样子,就大喇喇地吆喝着问玲玲要&1dquo;特殊服务”,其中一个客人是熟客,明知玲玲是包间主管,最近并不出台,还是抬手去玲玲腰臀上揩油。
&1dquo;刘总,别这么等不急啊,”玲玲惯了在男人堆里斡旋,脸上挂着笑,嘴里轻松地打着马虎眼,&1dquo;今天的姑娘们我都替您们先看好了,水灵,我这就去带过来,您看上哪个了都成。”
玲玲嘴里拒绝得委婉,手上的动作却干脆不含糊,有些紧绷抗拒地推开了男人的手。
&1dquo;找什么公主啊,钱都给那些小蹄子了,”男人并不真心想纠缠玲玲,只口舌上还是不饶人,&1dquo;不如今天晚上的钱你就自己挣了嘛,和哥哥一起快活快活,哥哥多给你点儿,哈哈哈哈哈哈&he11ip;&he11ip;”
&1dquo;刘总拿我说笑呢?”玲玲说完就出了门,拿着对讲机叫休息室里的公主。
陶树觉耳机里刚刚还在喋喋不休说着安排的田鹏没了声音,低低叹了口气。
——&1dquo;大家觉得今晚有条件动了一句。
——&1dquo;我觉得再观察一会儿,目前大家都非常紧张,慌乱容易出错。”
陶树有些听不出回答田鹏的是谁,听起来像朱贺。
目前还没有达到几人预想的最佳状态,孙红龟缩在办公室里,而陶树想起,自己并没有告诉费时宇,他们可能在今天动手。
很快,玲玲就带了两个穿着暴露妖娆的公主进来,一进门就扑上去给客人们捏肩捶腿好不殷勤。
&1dquo;你到门口守着把,里面我看着就够了。”陶树悄声对玲玲说着。
玲玲像是松了口气,没说什么,只往门口挪了挪,脸上浮着笑,却透出些愁,看起来莫名的难过。
时间点点滴滴地过去,刚过晚上九点,两个客人已经完了事儿,餍足地穿戴好衣服,又装成了道貌岸然的普通男人模样,摇摇晃晃地下楼去结账。
就在陶树以为这一晚他们就会这样紧张又毫无波澜地过去时,玲玲的对讲机里传来了孙红的声音。
&1dquo;玲玲,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孙红叫玲玲去自己的办公室并不奇怪,有时是去送东西,例如烟和酒,有时是叫玲玲去陪她见见重要的客人,有时也会单纯叫玲玲过去聊天打时间,问问灯红里的情况。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心里有猫腻,陶树总觉得孙红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寻常,似乎有点严肃,又带点儿心事重重的意思。
不过孙红近来的脾气原本就阴晴不定,一时也说不好是不是有情况。
&1dquo;好的红姐,我马上下来。”玲玲捏着对讲机回复。
出门前,玲玲转过头对着陶树说,&1dquo;小飞,我下去红姐那里一趟,正好上一波客人走了,你叫人打扫一下清洁,我回来之前包间先不接客人。”
玲玲说得大声,是说给陶树听,也是说给包间里坐着的两个公主听。
——&1dquo;各单位注意,突情况,玲玲准备进入孙红办公室!”耳机里戴海的语气严肃。
——&1dquo;队长,我现在进入灯红吗?”那声音果然是朱贺。
——&1dquo;先不进,先看看孙红叫玲玲是什么事儿。”戴海有些举棋不定。
陶树脖子后面的筋脉都绷紧了,手有些颤抖,下意识地想去摸耳麦,摸到半路生生止住,手指落在了耳垂上费时宇给自己戴的那枚耳钉上。
打扫清洁的人很快进了包间,他们运气不错,安排来的保洁员是王立。
两个公主无所事事地坐在包间的沙里打闹聊天,并没有分神给包间里另两个&1dquo;穷酸”的男人。
陶树的注意力都在耳朵上,王立也不例外,只消稍稍注意看他们,就能看出不对劲来,陶树直直地站着不动,而王立拿着扫把在地上胡乱地划拉,一片垃圾也没扫起来。
耳麦里其他几人都屏住了呼吸,里面只传来玲玲一路行走的声响,随后是她敲门询问的声音,继而是推门的吱呀响声。
——玲玲:&1dquo;红姐,您叫我?”
——孙红:&1dquo;坐,是叫你,有个事儿,想让你做,也想问问你的意思。”
椅子摩擦地面出声响,玲玲应该是坐在了孙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