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瞎了左眼的蓬头老头听抱石真人如此说,拿手中乌黑的手杖杵了杵那结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是不是只能泅水过河了?”
一个后背如扣了个筲箕的老头儿问。
一个脸如核桃的女人冷笑道:“万驼背儿,你傻啊?昊云子那老杂毛设这个禁空结界的目的,不就是想逼我们泅渡吗?他为什么让我们泅渡?不就是想我们死在这黑水河里吗?”
“杨核桃,那你说,该怎么过去?”
万驼背儿生气地道。
叫杨核桃的女人冷笑道:“老娘要晓得怎么过去,还傻站在这里看风景?”
这时,有人悄悄从队伍里走了出去,往云树城废墟方向走了。
“李老三走了。”
有人道。
“孬种!”
有人骂。
“谁在骂老子是孬种?”
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声音森冷。
“你爹!柏道远!”
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折扇一摇,高声地道。
“那就看看,谁他娘是孬种!”
远远的声音传来,接着就见一水桶粗圆木直射而来。
圆木黑乎乎的,已到华服男子柏道远面前,才听到其破空之声传来,度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但面对如此威力的圆木,华服男子只冷冷一笑,不躲不闪,折扇一合,轻轻往圆木一迎,便将圆木逼得停了下来,静静地悬浮空中。
“柏道友错怪李道友了!”
领头的抱石真人道,“李道友不过是去砍树做船而已。”
“抱石道友明鉴,不像某些眼睛遭狗日瞎的!”
李老三飞掠而来,朝抱石真人拱手一礼。
这人长相有些猥琐,一肩高,一肩低,面容扭曲,说话难听。
“你骂谁是狗日的?”
华服男子怒了,折扇一挥,圆木立即转向,朝柏道远飞射而去。
“柏道友,不要毁了那截木头!”
抱石真人伸手朝圆木飞去的方向一招,便将圆木截停,掉在了地上。
“把它扔到水里看看!”
叫杨核桃的女人道。
“自己蠢,还理解不了别人想法子,妈的,这种人居然也修炼到了元婴期,真你妈讽刺!”
李老三骂骂咧咧地,手一挥,便托起圆木,“嗖”
地一声,扔进了黑水里。
圆木如水,“哗”
地一声响,激起一阵黑色浪花。
浪花未散,突听“轰”
的一声,圆木突然便燃了起来。
烈焰熊熊,像被泼了汽油。
“这是什么鬼名堂?”
万驼背儿吃惊地道。
“万驼背儿,你不是要泅水过去吗?泅啊!”
杨核桃呵呵地笑。
“算老夫错了不行吗?杨核桃,嘲笑别人谁不会?你倒是想个法子啊!”
万驼背儿道。
杨核桃笑道:“老娘能有什么法子?老娘除了带得有一艘小船,别的什么都没带,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