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從6雪那裡得到了一個非正式保證:「只要紫金需要,其他部門會儘量提供幫助,目標就是贏下這場官司。」
「我說……你們光嘴上關心也沒什麼用啊。不得拿出點實際行動出來?」安夏拿出美國律所給的報價單,對著一長串的「零」點了點:「好歹給我報銷一半費用吧。」
「你不怕落個「政府價格補貼」的口實?」6雪認真地看著她。
當然怕,「政府價格補貼」是反傾銷訴狀中最常用的理由之一,安夏也就隨口說說,真給她,她還不敢要呢。
「生氣……」安夏向後倒在沙發上,「要是能把他們物理度了就好了。」
「往好處想,說明紫金的影響力很大。對了,也說明那個節目的影響力很大。不然在美國的公司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了。」
「也可能是在國內的美國間諜給通風報信。」安夏聳聳肩,「說不定央視里就有間諜呢。」
6雪本來想說進央視要政審,話到嘴邊沒說出口,近幾年抓到的間諜等級和工作單位比央視重要的大有人在。
紫金自動機械公司的人全部留在國內,連歐洲都不去,免得莫名其妙就變成了人質。
原計劃的國際生意做不了,就只能先卷國內。
本來要給國外項目留的人手,現在空了下來。
閒著也是閒著,他們對外骨骼進行升級疊代的研究,精細度、電池持久度、更多的自動化……
徐雲義是唯一一個在全地形條件下使用過外骨骼的人,只有他能準確描述出出現問題的時候,他是怎麼操作的,是怎麼處理的,體感是怎麼樣的。
但是受限於語言表達的界限,有時候一些微妙的感覺他怎麼說都說不清楚,工程師也聽不懂。
他比比劃劃也說不明白,急得一頭汗。
好不容易說明白,工程師恍然大悟:「哦,把右腿膝關節的球關節扭動角度加大5度試一下。」
徐雲義好嚮往,他也想這麼酷,在別人問他使用感覺的時候,這麼從容又篤定地說出:「加大五度再試試。」
這個不是很想讀書,認為隨便就能在IT界混的少年,終於發現自己缺的東西太多了。
就算是天才,也需要有足夠的量,才能把別人的知識融會貫通變成自己的。
他去不了學校,只能在紫金科技的實驗室里蹭教輔機器人學習,時不時與同病相憐的張教授討論學術問題。
他很快就悲傷地發現一個現實:他不是天才,他甚至做不到學完所有書本知識之後,輕鬆拿滿分。
媽媽托人弄來的名校同年級數學考試卷,別說附加題。就連最後的大題,他都犯了半天難,還做了個錯的。
徐雲義只頹廢了幾分鐘,就又振作起來了,他在紫金實驗室里跟研究員們都混熟了,時常會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和看法,研究員們發現他對工業外觀設計頗有天賦,能做到兼顧實用性、美觀性以及安全性。
「厲害啊!」設計師誇獎。
徐雲義第一次被表揚:「沒什麼,我是看我爸媽在廚房裡忙的時候,各種東西放置和拿握都有一定的習慣……
我以前經常幫他們收拾,就連一把刀放錯了位置,他們都要說我,我就經常觀察不同的人拿東西的習慣……」
說到以前父母俱在的時候,徐雲義的臉上浮出一抹笑容。
針對紫金提出的商業間諜案開庭了,對方拿出了不少證據,包括郵件往來、見面的照片等等。
紫金的律師團毫不示弱,第一時間否認了證據的真實性,並且,也做了一套郵件往來和照片,包括與埃及豔后的合照、與研究外星人的五十一區的郵件聯絡記錄……
以此證明:「想要多少,就能做多少,這種東西怎麼能當證據。」
對方律師又拿出了的證據,證據就是那期綜藝上,徐雲義穿著外骨骼做出的一系列動作。
「能做到這種程度彎曲的軸承,是我們公司買下的專利,他們不可能有。」
這一點,他們說得非常篤定,篤定到好像他們就在現場,並且把外骨骼拆開了一樣。
他們說得沒錯,那套軸承,不是紫金自主研發的,而是從德國進口的產品,屬於高精尖技術,在對華禁運的範圍里。
這家美國公司買下了專利使用權。
如果紫金說是仿了專利,那就坐實了侵權。
如果說是從德國公司買來,就是出賣了合作公司,以後沒有公司再敢跟紫金合作。
紫金的律師團暫時拿不出證據自證清白,於是休庭,等找找再戰。
自動機械公司的肖經理很緊張,因為他們真的是在去年從德國悄悄搞來了這套軸承,像以前一樣,用其他公司的名義購買,再夾帶回國的,完全沒有正規的手續。
在律師團告知他認與不認的兩種後果之後,他就開始冒汗,他是個老老實實的工科生,一輩子沉迷於搞機械,在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方面毫無天賦。
他向安夏求助,安夏眨了眨眼睛,馬上打電話給6雪:「巴黎統籌委員會還活著嗎?」
「沒有了,四月一號就沒了。」
安夏下一個電話打到德國,確認這個卡了中國幾十年的委員會真的沒了,理論上來說,委員會解散生效的那一天,德國人就可以不受限制的把軸承賣給紫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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