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怎麼沒搞這個?」看著好幾個公司一窩蜂的趁勢宣傳,紫金科技的同事們很好奇,為什麼一向領先科技半步的安總居然沒搶先,沒追上時代的潮流?
這不像她啊,是看不上?
以前剛起步的安夏,一定會在看到聞的下一秒就叫人過來討論立項的可行性了。
現在安夏還真看不上賣數據機的利潤,她現在最擔心的事情是掌握根伺服器的國家們聯手,直接拉閘斷網。
普通人都受不了重回「那時書信很慢」的浪漫歲月。
更何況各種國家設施和項目都需要網絡支持。
安夏決定繼續嘗試,看看能不能在電信改制之前,先欺負他們一把。
她向錢教授提出:「如果不趁現在全國的網絡還沒有特別普及,架起IpV4和IpV6的雙棧建構,將來更難了,所有終端都得換。
到時候就不是一個公司願不願意換的問題,而是全國不知道多少家公司,需要這麼多人同時同意……
不是我說泄氣話,除非,不架IpV6,公司會當場暴斃,否則不會有公司積極響應的。」
道理麼,錢教授是懂的,阻止他奮力去爭取的原因,也是經濟利益。
安夏又繼續勸:「這事,就像買保險。放在那裡不出險,看起來交的保費像在騙人錢,真的出險了,才知道它的可貴。
我看美國人是不會鬆口同意在中國建輔根伺服器了,哪天他們忽然想拉閘,整個中國就從世界Ip位址上消失,幹什麼都不成,整個跟非洲大草原一樣……如果我們有了自己的根伺服器,誰拉閘咱們都不怕,直接跳轉……」
錢教授年輕的時候經歷過「三線建設」,那個時候全國動員,防止美蘇核打擊,他對備災這件事,有著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本來他沒想這麼多,畢竟全球資訊網之父都認為網際網路的價值就是應該無償分享,全球命運共同體等等……近乎於??的美好構想。
國內國外的主流思想也都是互助共享,錢教授的思路完全沒有往「有王八蛋要靠這個技術控制其他國家」這個方向想。
被安夏一提醒,他的危機感也升騰起來,甚至都無法用「何必把人想得都這麼壞」來自我安慰。
畢竟,民主大燈塔的大漂亮國,真的就是這麼壞,真的就是把全地球的壞事都栽給它,一定有冤枉它的情況。但是,如果栽99%的事給它,必然有漏掉的。
上升到國家安全的層面,錢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傾全國之力也得搞啊。
錢教授點點頭:「你說的情況……嗯,我會好好考慮的。」
上午與錢教授通完電話,安夏的辦公室下午就迎來了一位客人。
舒放,是在紫金被美國商務部起訴傾銷的時候,站出來證明絕無此事的企業家之一。
兩人簡單寒暄了一下,他就說明來意:「安總,聽說你建議研發IpV6架構?」
「是呀,你們公司的產品也想加雙棧結構?」安夏還以為他是來打聽技術參數的。
舒放嘆了一口氣:「我們公司哪能跟紫金比,有心無力啊。」
他喝了一口茶,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我們公司剛剛才研發投產了naT數據機,錢花下去了百來萬,回頭錢都還沒有見到。要是國家就強行推行IpV6,我們公司只怕撐不了多久。」
安夏不明白他找自己說這個幹什麼,推不推行,也不是她能說了算的。要是她能控制,肯定現在就下紅頭文件。
安夏試探著回應:「就算推行,也不會只推純IpV6協議的,現在IpV4的剩餘地址還有這麼多,要跟國際接軌,肯定執行雙棧架構。」
舒放皺眉:「不是這個問題……是一旦Ip位址不再稀缺,naT產品的銷路就受到很大的影響。
安總,我知道你手眼通天,您看,能不能跟上頭某位大人物打個招呼。
哎,我們全力支持國家的建設要求。但是,能不能先別那麼著急,等技術穩定了再推行?」
安夏心中瞭然,忽然又覺得好笑,把她當什麼人了?
吹吹枕邊風就能左右政策的禍國妖妃麼?
別說她不是,就算是青史留名的禍國妖妃,還不是替人背鍋,真正的決策人又不是她們,關她們屁事。
「技術沒這麼快的,再說,naT技術,也不只能用來解決Ip位址不足的問題。」
舒放身子前傾,看著安夏:「哦?願聞其詳。」
「可以從網絡安全的角度上來宣傳。現在還有很多單位沒有內部網絡,只有幾個管理者有網,以後人人都有電腦是可見預期,對不對?」
舒放點點頭:「是啊,就是因為Ip位址有限,不能一人一個Ip,我才投了naT。」
「對於一個稍微有點規模的公司,有一個統一出口的網絡都是必須的,不然不好管人。
還有要是沒有一個網關管理,單位主機的Ip會直接暴露在公網上,這樣很容易被人攻擊。」
安夏微笑看著他:「就算IpV4的地址有限,再有限,也是43億個,聽起來就很多的樣子,光用稀缺性當賣點,效果也不會很好呀。
現在整個地球上用電腦的人都沒有43億呢,聽起來就一點都不緊迫。
用保護信息安全這個理由,比Ip位址用一個少一個聽起來著急多了。就算用了IpV6協議,naT也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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