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沙撑着下巴对于父亲对马夫的苛刻并不感兴趣,他看着马车地上的辛迪瑞楠,虽然给他垫了个垫子,不过依旧是草做的垫并不软和,他坐得很艰难。
“弟弟。”
安沙像发现了个有趣,抬起眼皮。
他将视线打量过辛迪瑞楠的脸:“你的脸色好差啊,看上去很难受想吐的样子,是不是……”
他故意的朝着小少爷猜测的方向去引导。
辛迪瑞楠心头一根筋崩了起来,他缓缓抬头……
脖颈的刺疼像细密的蚂蚁爬过一样。
他半垂着的蓝色眼睛微妙着颤了颤,仿佛被说中,腹部的恶心感再次袭来,甚至来不及下一秒,马车又过了一片陡峭的路,整个车厢跟着抖起来,恶心感剧烈上升,止不住得强行撑着地面。
“难道是……昨晚没睡好吗?”
安沙这句听上去并不真心的关怀,他随意瞥开眼神,话只是点到为止。
梅凯懂了自己儿子的意思,收回脱口而出的责备,摩挲左右那块的银色的表带:“是吗?孩子……”
梅凯俯身,凑近盯了一下小少爷。
“你看上去很疲倦啊……?你该不会跟默克尔家的那位小姐苟且过,怀孕了吧。”
怀孕了吧。
简单轻飘飘的四个字如同重击的雷直击辛迪瑞楠的大脑。
脸色没有微妙的变化,只是藏在垫子旁的手蜷了蜷。
马车的帘幕被吹开,跟着这句话迎面击来。
当头一棒。
“父亲多虑……”
辛迪瑞楠睁大了眼睛,心有余悸的摸样赶紧否认,他甚至直起身子连忙摆手:“我、我……”
小少爷好像语无伦次着害怕,喃喃自言自语:“我、我不敢的,我还是有礼义廉耻的。”
见辛迪瑞楠这副经不起诈的摸样。
父子俩交换了眼神,心里满意,只等着到皇宫里这小贱人敢勾引皇太女殿下的时刻狠狠的把他的贱摸样公布于众,任凭他是不是做过,西装上的假孕药水可不是吃素的,就算不是默克尔家苟且,也够把他当做贵族的耻辱凌迟一万遍。
马车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辛迪瑞楠的情绪跪坐在木板上,心情却复杂起来。
怀、孕、
怎么、可能……
男性omega虽然更容易被高阶的alpha标记的孕育,几乎是一碰就着的情况。
可那是标记成结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
哪怕是临时标记也会加大的怀孕的几率,可如果从未标记过怎么可能怀孕?
根本、
不可能啊……
小少爷努力回忆两人之间做过的那些时间。
只是打过抑制剂,虽然从来没用过避孕套,但也没强行成结。
绝对不可能。
生殖腔根本没有打开,只有摩擦了几下。
辛迪瑞楠脸色越想越苍白,虽然他内心极力否认,但算上时间他确实有两个月没有极端易感了,易感的情况是让人难以琢磨的,短暂的易感不会让omega心安。
毕竟小少爷也从来没有经历过怀孕的路程,
可他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也起了嘀咕。
是真的?
如果连这两个人都看出来了,那么今晚这场舞会一定有致命危险。
小少爷心里大概有了腹稿。
这对父子俩互相打量的样子,明显跟城堡里哪位洛小少爷勾结。
他们要害的人只能是——
皇太女殿下!!!
验证自己想法,辛迪瑞楠蓝色的瞳孔微微收拢。
他不自觉把手指拧到一起。
可是……
舞会上这么多的贵族omega,他们怎么就肯定皇太女殿下选自己,如果她不选他,这样的阴谋根本毫无用处……他又算什么,萝切心里他能算得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