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吗?”
“……挺严重的。”
我还想问什么,她已经端着茶杯走了。走到门口时,背对着我说了一句:“田颖,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那天下班后,鬼使神差地,我又去了城西那个小区。这次我直接去了我姑姑家。
“哟,颖子怎么来了?”
姑姑很高兴,拉着我进屋,“吃饭了没?姑刚炖了汤。”
我跟姑姑闲聊了一会儿,装作不经意地问:“姑,咱们这栋楼有没有住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长头,挺瘦的,皮肤很白。”
姑姑想了想:“你说的是三单元的小林吧?她是住这儿,租的2o3。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
我心跳有点快,“她一个人住?”
“本来是一个人,最近好像有个男人经常来照顾她。”
姑姑压低声音,“也不知道是她什么人,看着比她年轻。那男人身体好像不太好,有几次我看见他蹲在楼道里咳嗽,咳得撕心裂肺的。”
我脑子里迅闪过周建平那张黝黑的脸,和他微微颤抖的手。
“那男人……长什么样?”
“浓眉,单眼皮,个子挺高,就是太瘦了。”
姑姑说,“哦对了,他左手虎口有道疤,新的。”
从姑姑家出来,我在三单元楼下站了很久。二楼2o3的窗户亮着灯,淡黄色的光透过旧窗帘透出来。我抬头看着那扇窗,想象着里面的情景——林婉在照顾生病的周建平?可他们明明还没有在一起,她甚至不肯接受他的追求。
这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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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最后一天,公司团建,去郊区的一个农庄烧烤。深秋的山里,枫叶红得像火,大家玩得很嗨。林婉也来了,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和深蓝色长裙,坐在烧烤架旁安静地烤玉米。火光映着她的脸,忽明忽暗。
几个年轻同事闹着要喝酒,搬来一箱啤酒。林婉摆摆手说不喝,但架不住大家劝,最后也接了一罐。她喝酒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地抿,一罐啤酒喝了一个多小时才喝完。
可就是这一罐啤酒,让她醉了。
是真的醉了。我从来没见过林婉这个样子——她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脸颊绯红。有人跟她说话,她只是笑,不说话。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是那种卸下所有防备的、有点傻气的笑。
“林姐醉了。”
我对李姐说,“要不要送她回去?”
“再等等吧,让她醒醒酒。”
李姐说,“醉了也好,她平时绷得太紧了。”
大家都散了,三三两两去爬山、拍照。烧烤区只剩下我和醉了的林婉,还有两个收拾残局的同事。山风吹过来,带着枯草和泥土的气息。林婉突然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田颖,你谈过恋爱吗?”
我愣了一下:“谈过。”
“被人很用力地爱过吗?”
“……算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