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没有如果。
十月的一天,我加班到晚上九点,走出大楼时,秋风已经带了凉意。街角的奶茶店排着长队,小情侣们依偎着说笑,手里捧着热乎乎的饮料。
我忽然很想喝点什么,便也排进队伍里。轮到我的时候,店员笑着问:“请问要喝什么?”
“一杯热奶茶,三分糖。”
“好的,请稍等。”
等待的间隙,我无意间抬头,看见对面商场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广告。画面里,一家三口在草地上奔跑,笑声透过音响传出来,感染了等红灯的行人。
绿灯亮了,人群涌动。我接过奶茶,转身准备过马路,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舒雅。
她站在公交站牌下,穿着米色的风衣,头剪短了,显得人更瘦削。她没看见我,正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蹙。
我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舒雅。”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颖颖,这么巧。”
“来看你爸?”
“嗯,刚办完出院手续,送他去康复医院了。”
她收起手机,“你下班了?”
“刚下班。”
我晃了晃手里的奶茶,“喝吗?我去再买一杯。”
“不用,我不渴。”
她顿了顿,“我请你吧,前面有家面馆,我记得你爱吃他家的牛肉面。”
我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秋风吹落梧桐叶,在脚边打着旋儿。
面馆里人不多,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舒雅点了两碗牛肉面,又加了一碟小菜。
“你瘦了。”
我说。
“忙的。”
她笑笑,眼角有了细纹,“不过我爸现在能坐起来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我们安静地吃了一会儿,谁也没提那十万块钱,没提张伟,没提那些难堪的过往。
直到快吃完的时候,舒雅忽然说:“我还了四万了。”
我抬头看她。
“花店转让了,转让费六万。我还了张伟四万,剩下两万给我爸请护工。”
她慢慢搅着碗里的面汤,“还有三万,等我找到工作,年底前应该能还清。”
“他不急着要。”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