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我配不上。”
她最后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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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张伟不这么想。
他追了舒雅两个月后,请我喝了次咖啡。我们坐在公司楼下的星巴克,他双手捧着杯子,指尖微微白。
“田主管,我想跟林姐求婚。”
我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你……你们才认识多久?”
“八十七天。”
他脱口而出,然后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每天都会记。林姐可能觉得我是一时冲动,但我真的想好了。我知道她受过伤,我不会问她过去的事,只想给她一个将来。”
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光亮。我想起舒雅这些年独居的日子,想起她深夜朋友圈说“今天的茉莉开得真好,可惜无人共赏”
,想起她母亲去世时,她一个人操办完所有后事,才给我打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颖颖,我没妈了。”
也许……也许这是个转机?
“你有什么打算?”
我问。
“我老家有规矩,结婚要给彩礼。”
张伟放下杯子,“我这几年存了十二万,留两万办酒席,剩下的十万,我想都给林姐。不是买她,是……是表示我的诚意。我知道她不在乎钱,可我在乎。我想让她知道,我是真心实意要和她过日子的。”
我心里乱得很。一方面觉得这事太突兀,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想——万一呢?万一张伟真的是那个能温暖舒雅的人呢?
“舒雅不一定收。”
我最后说。
“那我会一直等着,等到她愿意收的那天。”
他说这话时,窗外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或许命运真的会给舒雅一次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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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展成这样。
舒雅坐在我办公室里,眼泪终于掉下来:“他昨天转的钱,说让我看看他的决心。我……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收了。我想着先收下,过两天再好好跟他说清楚,退回去。可是颖颖,昨晚我一夜没睡,我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个数字,心里慌得厉害。”
“你怕什么?”
“我怕我配不上这十万块。”
她捂住脸,肩膀颤抖起来,“更怕我配不上他这份真心。颖颖,我是摘了子宫的人,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他家里知道吗?他母亲能接受吗?就算现在接受了,以后呢?十年后,他四十二,正当年,我五十二了,老得不成样子……”
“舒雅——”
“还有更糟的。”
她打断我,放下手,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我今天早上把户口本藏起来了。”
“什么?”
“我跟他说,户口本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