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么晚!周小再回到S大已经是傍晚了,西边的天上飘着几朵火烧云,风很清爽,喷泉湖变染上了一层橘红,卷着边得荷叶刚往水面探出几个小而尖尖的脑袋。
周景仪到了男生楼下才给谢津渡打电话。
他不在宿舍,让她在楼下等一会儿。周景仪想想也不着急,干脆买了支冰棍迎着晚风慢慢地啃。
谢津渡骑车穿过香樟大道,老远就看到傻站在路边的周景仪。她低头专心致志地对付手里的冰棍,胖墩墩的身子在地上落下一大片影子,周名其妙地,他笑了下。
小时候因为住着对门,谢妈妈忙,很少去接他,基本都是他自己走路回去。后来就变成了周家妈妈一接两个孩子回去,走路上,她总要牵着他走,说什么红灯停,绿灯行,黄灯亮了等一等的话。
他常常笑她幼稚,这时周景仪就一本正经地“教育”
他:“谢津渡,你要等交通规则,知道不。”
切,那点交通规则他早知道了。
每次他不屑一顾的时候,周景仪就开始小声威胁他:“你要是不守交通规则呢,我就不给你抄明天的作业。”
他昂着头不理她,他怕她威胁才怪呢!哼,他有十几种办法哄组长给他本子。
见硬的不行,周景仪就来软的,一天课下来,她的小书包里竟然还藏着水果软糖,菠萝味的、橘子味的、苹果味的……
他喜欢吃她带的那些软糖,也就照着她的话不闯红灯。
再大点,周妈妈就不来接他们了,都是他两结伴回去。他的成绩差,每天都会被各科的老师留下来补课。周景仪只好等他。
连着等了两天,周景仪就不高兴等了,她说她要自己回去,学校里太无聊了。谢津渡挠挠头:“下次你等我,我就请你吃冰棍怎么样?”
五毛钱一支的冰棍已经能花光他一天的零花钱了。
但是也没办法,她一个人逃票胆子还是不够肥啊。
周景仪一把推开他,但是地上又太滑,她受了下反冲,没站稳,扑通一声翻游泳池里……
冰冷的池水一瞬灌到鼻子里、耳朵里去,裙子鼓起了水,身体不断地往池子底下沉去,好像往妖精的胃里滑去。
恐惧、害怕顷刻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很快又是扑通一声,谢津渡跳进了泳池……
周景仪出了水面,哇地一声哭了。
谢津渡以为她是撞到哪里,焦急地问她哪里疼。
周景仪闻仪哭得更大声,呜呜,她全身都疼,每个细胞都吓疼了。
谢津渡心里慌得厉害,他不知道怎么哄她,只好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心,一下两下、三下。她哭了多久,他就拍了多久。
等她终于不哭了,谢津渡忽然开口哄她:“肚子饿不饿,带你去吃东西,奥体外面有家芝士火锅。”
芝士火锅?
周景仪立马把刚刚的事丢到了九霄云外,她问:“什么叫芝士火锅?”
谢津渡没想到提吃的这么有效,噗嗤一声笑了:“将芝士放进一个8寸左右的小锅里,待其煮成液体状后再加入一定数量的白酒和果酒,吃的时候要用长柄的叉子将一块法式的面包、海鲜、肉类、素菜……”
周景仪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督促他:“那我们赶紧去吧,一会儿人家打烊了就不好了。”
谢津渡:“……”
这反差也太大了点吧。
不甚明亮的光洒到她圆圆的小胖脸上,虽然谈不上多漂亮,但是白里透红挺可爱。他一撑胳膊从地上起来,走近她,接着抬手在她湿漉漉的头发里拨了拨:“去是可以的,但你确定要穿成这样去么?”
周景仪忽然想起上次的尴尬事来,她舔舔唇,狗腿地问他:“那个……你还有没有备用的衣服?你的衣服我能穿得进的!”
谢津渡实在忍不住,笑了声。
周景仪不明白他干嘛笑:“到底有没有啊?”
“有!”
谢津渡弯腰把背包里唯一一件干净的T恤递给她。
第22章第22章
20。
周景仪眼睛里立马就变得亮闪闪的了:“真的?”
他郑重地点头。下午五点五十,周景仪准时到了广播站。
她身上有钥匙却没急着开门。却是立在那扇门前,闭上眼睛,指尖相抵,气沉丹田,吸气呼气……
一定要心平气和,一定要心平气和!
不能在广播站里干仗。
周景仪做第四个深呼吸时,门“吱呀”
一声打开了,她浑身一震,连忙掀开眼皮,却不偏不倚地对上一双漆黑无比的眼睛。有一瞬间,周景仪是愣神的,细长的桃花眼,暗光浮动,妖冶却说不出的好看。
桃花眼的主人正双手环臂倚在门框上看她,嘴角含着一抹笑意:“来了?”
周景仪木木地点头,绕过他往播音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