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鼎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悠长的叹息裹挟着几分沉郁与怅然,缓缓道:“是啊,接下来恐怕便是一个大世降临了!”
话音落时,山巅的罡风卷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仿佛在呼应这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
两人并肩立在山巅,望着天地间渐浓的异象低声感叹,而此刻的九天之外,一片被混沌雾气包裹、霞光隐现的开辟空间里,鹤天与忘机正相对而坐,石桌之上,一缕缕淡金色的灵气缭绕,似有若无地交织成网。
鹤天面色淡然如古井无波,狭长的眼眸微微转动,目光落在对面端坐的忘机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如今那个预言中的人出现了,你打算怎么办?”
忘机垂眸望着桌案上流转的法力,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声音轻得像落在湖面的柳絮,却带着一股尽在掌控的笃定:“他出现了又如何?如今大世即将降临,天地法则渐趋严苛,若我等此刻贸然出世,恐怕是在自寻死路。”
鹤天闻言,眉头骤然拧紧,眼中翻涌着惊惑与急切,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难道我们真要眼睁睁看着此人崛起吗?那个传说中的时代降临之后,后果有多严重,你可知道!”
“我自然知晓。”
忘机缓缓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精光,语气依旧淡定,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的算计之中,“但现在我们出世,非但杀不了他,反而会惊动九天之上那些自封一界的王者,引火烧身,这般得不偿失的事,为何要做?”
他端坐不动,周身萦绕着一股无形的气场,似有千军万马尽在掌控,那份老谋深算的沉稳,让人不寒而栗。
鹤天心中的急切更甚,语也快了几分,追问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真要看着他就此崛起,坐视预言成真吗?”
他们皆是越神境的无上强者,举手投足间便可镇灭星辰、撕裂苍穹,可偏偏身为这样的存在,却不能随意出手——每一次出手,都会引来滔天因果,更会遭到那些自封九天深处的王者阻拦,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忘机依旧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出清脆的声响,缓缓解释道:“如今他在九天之上早已杀出了赫赫威名,十一位真神殒命于他手中,声威震慑寰宇。此前你虽派人去阻拦他,不过是小打小闹,无关痛痒罢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现在九天诸神被他屠戮殆尽,他的实力虽强,但那些幸存的神只,心中难免不会滋生怨恨。我们大可借这份怨恨,对他动手,悄无声息地阻止他的崛起。”
鹤天闻言,眼中的惊惑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他猛地一拍石桌,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你是说,我们可以借刀杀人,借诸神之手除了他?”
“不。”
忘机缓缓摇头,语气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阴沉,“现在杀他,影响太大,会触动天地法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要做的,是阻止天庭崛起——他若是一个人便能代表天庭,那便另当别论;但若是不能,那我们便将天庭扼杀在摇篮之中。”
鹤天瞬间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喜色,连忙说道:“这样一来,我们既能阻止预言在当代成真,又能让他止步于真神之境,无法再进一步,真是一举两得!”
“没错。”
忘机缓缓开口,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老谋深算的眼神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我们便是要将楚云的天庭扼杀,让他孤立无援。日后异域入侵之时,仅凭他一人,根本无法抵挡异域的铁蹄,如此,我们便彻底阻止了他的崛起。”
……
一个月后
另一边,楚云与红仙子御空而行,身影如两道流光,穿梭在漫天霞光之中,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红仙子一身红衣似火,裙摆随风飘动,眉眼间带着几分轻媚的笑意,目光落在身旁身姿挺拔的楚云身上,眼神中满是崇拜与倾慕,声音柔婉如丝:“现在你可是在九天之上杀出了赫赫威名,十一位真神皆殒命在你手中,如今的九天,恐怕要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洗牌了。”
楚云目视前方,神色依旧平静,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冷之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那些真神,皆是双手沾满鲜血、为祸九天之辈,如今殒命,不过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罢了。”
红仙子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神色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可你这般大肆屠戮真神,难免会给自己树敌无数,更会给刚刚建立的天庭招来灭顶之灾,你就不担心吗?”
楚云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他抬眸望去,眼底闪过一丝坚毅与锋芒,语气铿锵有力:“这的确是个麻烦。但以我现在的实力,除非是那些越真神境的无上大能,否则,九天之内,无一人是我的对手。他们若真敢贸然来犯天庭,我必将他们一一镇杀,绝不姑息!”
此刻的楚云,周身气息暴涨,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扑面而来,同境无敌的底气,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接下来,你可想好要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