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
他很想问问,嫣姑娘这性子……是不是多少有些异于常人?
宴嫣看出暗卫的欲言又止,转而问道:“人可还活着?”
暗卫:“尚存一息。”
“但若不及时施救,至多……也就三五日的光景。”
宴嫣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角。
施救?
她是疯了、痴了、傻了,还是癫了,才会去救一个对她恶意满满、恨不得置她于死地的敌人?
她看起来……很像个善人吗?
她只想自救,只想一直……“有用”
下去。
“将玉盒和这封信送回永宁侯府,交予五姑娘手中。她见了,自会明白如何处置,方能物尽其用。”
暗卫:“姑娘不一同回去吗?”
宴嫣摇了摇头:“戏既开场,便需做足全套。他的人亲眼见他带着昏迷的我进了这小院,若我此刻离开,他又无法现身,反倒惹人疑心。”
“不如暂且留下,待裴神医将这张面皮制成精巧的人皮面具,桑枝选好顶替‘他’的合适人选……”
“届时,我再‘光明正大’地离开。”
最大的险都已闯过,她并不介意在此地,再多耗费些时日。
“放心,我可是宴大统领献给他家主上的‘侧室’。”
“守在外头的那些人,若无确凿证据,断不敢动我半根头。”
……
永宁侯府。
裴桑枝看着案头并排放置的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只玉盒,盒中盛放着一张处理得极其干净、完整的人脸面皮。
右边是一封信,信封已被拆开。
“姑娘,”
暗卫垂道:“此二物乃嫣姑娘昨夜以身涉险所得。”
“嫣姑娘命属下务必送回侯府,亲手呈于姑娘面前。”
裴桑枝听到“以身涉险”
四字时,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下意识抬眸看向眼前的暗卫。
这便是宴嫣口中赞不绝口的暗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