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匆匆離去。
眨眼間,知州府外聚集了許多百姓,更有馬車林立,一群少年人大著膽子扒拉木欄,竊竊私語。
杜荷帶人將他們揮退,梳理人群與馬車,同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卯時六刻,知州府正門伴著轟隆聲響大開。喧譁的人群頓時寂靜無聲。
馬車裡的老爺們從車內出來,不顧儀態的立在車架上。
只見當先開道的兩名年輕小子一身勁裝,身量相當,面容端正。
其後四人抬著廟宇匾額,長七尺,寬二尺三寸,玄色做底,以金漆書寫:金朝寺。
字形龍飛鳳舞,狂野不羈。
人群中有讀書人驚嘆:「渾厚有力,氣勢磅礴,好一手楷書。」
這話如水入油鍋,頓時贊聲四起。普通百姓雖然不懂書法,但他們看著那三個字,就是覺得好看。
「……以某之見,這楷書似融入草書特性,更添瀟灑大氣。杜知州好一手書法!」
旁邊人笑言:「你們有所不知,咱們杜知州的書法是他最不值一提的長處了。」他故意賣了個關子,眨眨眼道:「上一屆狀元你們道是誰?」
人群驚道:「不會是杜知州罷?!」
那人朗聲大笑:「何止啊,杜知州還是六元及第,上一個六元及第的狀元郎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百姓們:!!!
驚嘆聲再掀高。
馬車上的老爺們冷哼一聲,杜知州不止六元及第,還出身西南之地咧,將一眾浙地學子壓的黯淡無光,狠挫了一番浙地學子的銳氣。叫那群讀書人平時眼睛長頭頂,吃癟了罷。
知州府前人聲鼎沸,傳出久遠。
杜長蘭深諳人心,駕馬落於牌匾之後,無需官兵呵斥,百姓自發分散兩側,讓出寬廣大道,個個神情肅穆。
牌匾所過之處,人群如風吹麥浪矮身。以魏老爺,趙老爺為的本地大富商目光灼灼的仰視牌匾。
那小小一塊匾,從落名,選料,形制,顏色,字形,每一步都是他們商議而出。每一步也是他們用重金砸出來的!
能請動六元及第的狀元郎,一地知州為他們量身定製一塊匾,這錢花得真踏馬值。
杜長蘭目光掃過人群中的富商們,眸中笑意愈濃。前期選題都是辛菱他們忙活,最後定名,央他寫幾個字。杜長蘭特意花費一晚練習,略做改動,將行書字體融入草書特性,不然這錢饒是以他心性也收得不安。
他可真是人俊心善啊。杜長蘭毫不自謙的自贊。
牌匾行過主城長街,抵至覃城北門,以了緣住持為,方圓百里的僧人齊聚於此,垂眼低眉念了一句佛號。
了緣住持上前數步,向杜長蘭行禮:「老衲見過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