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富源将桌子使劲一拍:“想大家饿死的给我站左边,想大家活命都站右边。”
他们的书记很少说话这么凶悍,一群队长和小干部面面相觑,都不知帮哪边的好,他们既想活又想服从上头的指挥!但队里的收成大家肚里都有数,再这样下去,真的活不了命。队伍很快排好。
马富源喊道:“七比四!明个起就召集大家去开荒。”
“好好好!这书记我也不干!你们这些忘本的人,我就是穷死、饿死也要牢牢地记住那些阶级苦!我爷爷受了一辈子地主的气,我绝不参合你们的事!”
姚贤平直接推了门出去。
屋子里一时间静悄悄的,一队队长的爷爷被地主打断了腿,六队队长的叔叔也受过地主的迫害。谁都没忘记那阶级苦。
马富源咳了咳道:“这地到底还是公家的,你们到时候丈量清楚了,写到账本里去,只是今年春天的小麦毁掉了,秋后这地都得上缴。”
一听说自己种多少得多少,不论哪一家都像是伺候慈禧太后一样,细细地耕、慢慢地种。有的人甚至在地里忙活到半夜,一遍湿肥后又补了一遍水,硬是将有些小坡度的田到掰直了,有的甚至在自留地里极为细致插起了秧苗。那些平日里不愿早起的人也老早扛着洋锹到地里理水去了。
单家也得了块地,桂香惊讶的是这块地和分田到户的时候是同一块,或许冥冥中真的是命中注定。是谁的,跑也跑不掉。
这几天单家忙得很,单福满白天要去做木匠,回来的又晚,根本顾不得照顾地里。桂平干脆请了三天的假,帮他娘把地里的稗子扯了,又忙着把水圈好了。
大暑一到,火热的太阳都快将水塘村烤化了,李红英这天在地里中了暑。桂香因此连着好些天没去玉水话剧社,天天去地里帮李红英干活,但终究是女人,吃力地狠。
赵亮和赵光每每路过她家这块地都过来帮忙,桂香悄悄把自己留下的粮食送了些去赵家,一方面感谢这两个晚哥哥,另一方面桂香乐意见到李红英笑。上一世她的这位母亲,确实是太苦了啊。
这天断了黑,桂香和李红英才回来,望见马小红的小摩托齐齐整整地放在门口,似乎等了很久,但却是一脸的笑意。
桂香先开口:“桂平不在屋吗?你怎么不进去等我?”
小红低着眉道:“就是因为他在我才不愿进。”
桂香不明白她这是什么理论,但着实怕自己身上的汗味熏了她,正准备舀了些井水洗了把脸。
小红连忙道:“桂香,我找你有急事!”
等等,她是不是该给谢津渡买条内裤?
她刚刚看衣服的时候发现在左手边的货架上。
哦买糕!但她说不出口……
一想到谢津渡现在□□的躺在她床上,周景仪整个人都不好了。
店员把衣服打包好递过时周景仪还在天人交战:“小姑娘,找你的钱,衣服收好咯。”
周景仪脸上通红:“啊?等等,我还要买点衣服。”
店员微笑:“买什么?我帮你看看。”
周景仪低头,小声地说了句:“内裤。”
店员绕开周景仪走到货架前认真问她:“要平角的还是三角的?”
卧槽!
她哪知道平角还是三角啊!
周景仪咽了下口水:“呃……我……我不太懂。”
店员自然地做了解释:“选择传统三角内裤的男人,都是比较传统保守的男人,选择平角裤的男人,外表稳重内心火热,是典型的闷骚……”
传统?闷骚?
谢津渡不是闷骚,那就是传统的了,她一咬牙:“买三角的吧。”
店员笑得一脸愉仪:“给你拿我们店才到的货。”
周景仪可没脸细看,见他把东西收好了,付了钱提着袋子就走了。
路上周景仪收到了谢津渡发来的短信,小桃她们出去吃饭了,让她快点。
周景仪生怕迎面遇到小桃她们,连走路都是顺着路边的香樟树走的,路过食堂的时候,她注意到小桃她们已经上了电梯。
周景仪不敢耽搁,一口气爬到了三楼。
转了钥匙进去,她床上果然躺了个人,那是赤裸裸的谢津渡啊!
啊啊啊!脸上好烫。
周景仪吞吞吐吐地喊了他一声。
谢津渡总算松了口气,转脸看了她一眼。
周景仪走到床边把衣服从帐子边上塞了进去:“那个……谢津渡,你先穿衣服,”
呀,怎么会这么尴尬啊,“我……我去阳台吹会儿风,哈哈哈。”
谢津渡听到周景仪的关门的声音才坐了起来穿衣服,当他拆开周景仪给他买的三角丁字裤时,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居然有女人给他买丁字裤?
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气血又上涌了。
但穿总比不穿好,他把衣服穿得差不多了才从周景仪那地中海式样的栏杆上爬下来。
周景仪也听见声响确定他已经穿好了才推门进来。
谢津渡正站在盥洗台前整理衬衫的纽扣,周景仪给他买的衣服码数有些偏小,第三粒纽扣勉勉强强扣上,但一弯腰就崩了……
周景仪进门刚好看到他那麦色的胸肌在黑色衬衫里冒出来的一幕,整个人瞬间红了:“啊……呵呵,你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