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边的一堆游戏币哗哗啦啦全塞了进去,机器一响又翻了十倍。
“那怎么会”
出了那电玩城,她已经是一身的汗,敞着羽绒服往外走。到了出口,周景仪看到了多日不曾见到了林然。他身边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位美目清秀的姑娘。
虽然她一直不愿去想,可看到他们,她的心终究还是酸涩了一阵,极为温柔地喊了来人:“林然。”
谢津渡本是要往外走的,见她倏地顿住了步子,谢津渡也抬了眼看了那牵着手一对,一下明了。这男人上次还信誓旦旦地说喜欢这丫头的,怎么变得这么快。
忽的揽过她,弯腰帮她拉上了拉链。揉了揉她的发端道:“诺宝,这外面冷,你竟连拉链也不拉,一会着了凉,晚上可不要找我撒娇。”
那人张了张嘴,说了句“好久不见”
就和那姑娘往里走。
周景仪跟着谢津渡往那台阶下面走,眼里酸涩地难受,却死死捏着手心强忍住眼泪。谢津渡递了包纸巾到她手里,“难过就哭出来,没人会怪你”
他的声音和这夜一样凉凉的,却带着些舒心,她大颗的眼泪忽的沿着脸颊往下滚落。
他眯着俊秀的眼看着她笑道:“你就羡慕着好了。”
她鼓着腮帮子嘟囔道:“我才不羡慕。”
谢津渡瞥了一眼她那空空的篮子,笑道:“这么快就没币了?要不要我分些给你?”
“好啊!”
说着就要搬他面前的游戏币,一下被他拦住。
“前提是,你要赢过我。倘若输了,我也会给你,但你要接受惩罚。敢吗?”
“比什么?”
她眼底的光亮了亮。
“你定吧。”
他靠着那桌沿边上站着,自信满满地说道。
“篮球怎么样?”
开玩笑她大学的时候,投篮可是得了94分的。
“好。”
明亮的光撒到他脸上,引得他倏地睁开了眼。只是身边的女人竟以一种异常舒适的姿势躺在他怀里。很好,他的身子又麻了半边。
才来的实习看着高贵冷艳的谢总,被一个女人死死搂着脖子,尴尬地笑了笑。
谢津渡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摆了摆手让那人出去。他看了看手表,刚巧过了九点,忽的说道:“周景仪!迟到了!”
怀里的女人一下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眼底一片惊慌
谢津渡起身拍了拍身上裤子上的灰尘,倚在那高高的书架上,笑得一片欢腾。周景仪从未见过他这样笑过,像是秋天午后的阳光都洒在了那人的脸上一般,真是好看至极
“周景仪,早!”
那双清澈的眼就那样凝注她,让她心中一窒。
“早”
她竟一瞬有些脸红。郭子灏才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一身的泥,墨绿的军装还没有退去,满是狼狈,一双猩红的眼睛看了眼他们。
“陆晓呢?”
“在里面”
顿了顿,他又说道:“母子平安。”
看自家表妹靠着这男人,郭子灏忽的拧了眉:“你是”
“谢津渡。”
他朝他礼貌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门。
周景仪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极具复古风的屋子里。从天花板到地板无处不流露着一股有钱人的味道。
这被子是真丝的吧,还有这满屋子的香水百合的气息她揉了揉眼确定不是在她熟悉人的家里,昨晚她明明在家来着,后来陆晓生了个大胖小子,还有呢
“周景仪,醒了就起来吃饭。一会陪我去谈个案子。”
熟悉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周景仪慌了。连忙拱进被子里检查自己的衣服
发现自己穿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的时候,她骂了句“谢津渡,你这个流氓!”
那端忽的笑了,“是你自己说要以身相许的!我就勉强接受了一下下。而且”
他很是鄙视地扫了一眼她胸部的位置,周景仪觉得自己要杀人了!
倏地一下蹿出被窝取了枕头就砸了他。
谢津渡没想到她竟当了真,脸上被她狠狠一砸,他鼻梁上的大框眼镜“啪”
地掉到了地上。
“周景仪,你的衣服是仆人换的,你知道我有洁癖,还有,你多少天没洗澡了,连枕头上都一股怪味”
吃早饭的时候,他坐在对面看报纸。阳光从他身后的玻璃窗子里照进了,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撒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嗯,这人长得还是可以接受。周景仪看了看他手腕上的一大块淤青,忽的一阵愧疚,蓦地停下来手里的勺子,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