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条件是不错,可架不住她不喜欢。一辈子算不上长,她何必将就呢?
许总张张嘴,还待再说点什么,余光就瞥见了一个身影,“咦”
了一声:“顾总还没走?”
顾雪潮手肘微弯,笔记本被他随意抓在手上:“对,刚准备下去。”
说完,他很快看了容玥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转开了视线。
容玥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些欲言又止,但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明明这几天看到她都不愿意搭理来着。
许总刚才跟容玥聊的都是容玥的私事,现在顾雪潮在,他就不好再说了。
容玥见状,暗暗松了口气。她虽然并不反驳许总的话,但确实不爱听那些——每年过年,那些个亲戚朋友都会在她耳朵边上念叨,都快把她耳朵念出茧子了。偏偏又不能反驳,一反驳就会被群起而攻之……能怎么办?只能左耳进右耳出地等她们自己消停啦!
到了市场部,容玥和顾雪潮向许总道别后便一起出了电梯。
两人在空荡的走道上一前一后地走着,其实只错开了小半步,但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容玥看着顾雪潮短发下白净透粉的耳廓,居然走了一下神。
严诚问她“会不会后悔”
的时候,她说不知道。其实,她是不太敢去想这个问题。因为,她肯定会后悔。
但是后悔又怎么样呢?
跟顾雪潮在一起太煎熬了。
他就像一缕抓不住的风,哪怕人在眼前,容玥都要担心他什么时候就悄无声息地从自己身边溜走了。
顾雪潮说的什么相处融洽、彼此刚好单身……说实话,这样的人可以有很多很多。
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顾雪潮可能只是暂时没有遇到罢了。
办公区很快到了,容玥正要往自己办公室走,忽然一位女同事快步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女同事的左右手上各拿了一封红色的喜帖,递到两t?人面前,喜滋滋地说:“顾总,容总监,我周六晚上在悦湾大酒店请酒,你们有空要来啊。”
喜帖正中是一个镂空烫金的“囍”
字,最顶上还系着一条红穗。
容玥收下请帖,道了声“恭喜”
,并表示自己当天会准时到。
说实话,容玥这几年接到的喜帖大都是来自同事,毕竟她的同学、朋友大部分已经结婚了,别说一胎了,二胎月子都做完了。还有那些个结婚早的,孩子都要上初中了!
身旁的顾雪潮也把请柬收下了。
容玥的注意力一下就落到了顾雪潮拿着喜帖的手上──顾雪潮的性格,一向是不爱凑这种热闹的,更何况递喜帖的女同事跟他一点都不熟……大概率是不会去了。
这么想着,容玥又多看了一会儿,而那边,和女同事说完话的顾雪潮已经看过来了。只是漫不经心的眼神瞟了一下,却让容玥有种被抓包的错觉。
她稳了稳心神,对顾雪潮略一颔首就走进了办公室。
·
周六很快到了,虽然不是工作时间,但却是同事的喜宴,容玥没有穿得太随意——一条宝蓝色镶钻的丝绒长裙,外套一件长款的黑色羊毛呢大衣,脚上踩了一双同样宝蓝色的细高跟。
又是周末,市区里堵得厉害,容玥干脆没开车,只打车到了酒店。
容玥远远就看到酒店的正门和绿化上装饰着一些用来烘托氛围的led星星灯,等车辆驶得近了,她才发现门口除了她同事那对新人外,还另外有一对也在迎宾。
看来今天日子很不错。
容玥在来宾名册上签了名,把红包送了出去。
她在新娘的手上握了一下,只觉得自己被冻得浑身过了一个激灵:“嘶,你这……冷不冷啊?”
“冷啊!”
新娘穿着及地的婚纱,外头还披着的绣了金线的红色龙凤褂:“贴了暖宝宝的。”
容玥眼中不禁流露出了“辛苦”
的神情。
旁边有人凑过来要跟新娘合影,新娘果断把龙凤褂脱了,露出了里面的纯白的婚纱。
一字肩的婚纱,光溜溜的肩膀和两条细长的胳膊,怎么看怎么冷。
容玥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一阵凉意直冲天灵盖——她反正不要冬天办婚礼,真的太要命了。
龙凤褂脱都脱了,新娘干脆招呼着容玥也一起拍了几张。
本来吧,容玥看新娘那么冷,都想说算了,但人一个劲儿地招呼她,反倒让她不好开口了。
容玥被新娘拉到了鲜花围成的拱门前时,正好看到顾雪潮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在一片绚烂斑斓的星星灯中,顾雪潮踩着红地毯、踏着寒意而来,气质清冷又疏离,轻而易举就跟周围的其他人区分开了。
最绝的是这人穿了一件短款的黑色羽绒服,明明是最普通的款式,没有多余的图案和设计,却硬是给穿出了一股子走秀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