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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頁(第1页)

「今日水深。」

他這時候還有閒心開玩笑,也是因為凌霜的手細微地發著抖,所以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道:「小姐可不要翻了白了。」

凌霜瞪他一眼,瞪到一半又收回來,怕官家看見,死罪又多一條。

但秦翊扶她上廳,鬆手時卻輕輕在她掌心一握,是安她的心的意思,凌霜明白他的意思。

蔡嫿生氣,不是吃醋,是因為凌霜對秦翊真有性命相托的信任,她這點很像卿雲,丈夫就是丈夫,是可以很合適,相敬如賓,彼此合格就行,犯不著交託性命,是典型的世家小姐大家閨秀的心態。

夫妻之間更像是合作者,而不必是知己,彼此都留餘地,省得失望。

但就連蔡嫿,有機會和趙擎做知己時,也是更開心的。

何況二十四番花信風看下來,凌霜冷眼旁觀這些世家小姐,這樣的容貌品行,這樣的克己復禮,誰不值得一個兩情相悅的知己呢?

若是一生就困在後宅里,跟一個自己不信任也並不愛的男子渡過一生,為他生兒育女,看著他娶妾納婢,多可惜。

京中王孫她不是沒見過,不是姚文龍趙景這等被欲望和浮華寵壞了的爛人,就是權勢和財富還不足以支撐他們被寵壞的,其實懦弱和戾氣一點不輸,哪一個配得上一個這樣的女孩子託付終身?

但世道偏逼著她們託付終身,還是在這樣滿池的爛魚里託付終身,就是挑出花來,彼此比拼出花來,又如何呢?

這時候是不該想這些的,該學著做卿雲才是,但凌霜偏偏忍不住,這些屬於「異數」的,屬於害群之馬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往外冒。

官家坐在高座上,腳踏上都鋪著繡龍的明黃錦緞,旁邊內侍宮娥環繞,身後站著幾個老臣,但最近的還是右手邊的賀雲章,和左手邊的一個三十來許歲的白胖內侍,凌霜隱約記得,好像叫鮑高。

內侍鋪好墊子,凌霜乖乖下去行禮,口稱民女,道:「吾皇萬歲萬萬歲,民女婁凌霜應詔來見。」

她沒戴珠翠,簡單梳妝,簪一朵絨花,倒正好磕頭,看樣子做派,確實也和其他大家閨秀分不出區別,甚至更泰然些,不像沒見過世面的商家女。

官家像是正看戲台上青梅煮酒,心不在焉地道:「起來吧。」

兩個宮娥上來把凌霜扶了起來,官家不賜座,凌霜只能站著,她這時候才發現老太妃也不在,想想也對,宮裡的規矩比民間大得多,老太妃雖是太妃了,畢竟是娘娘,雖是這樣的場合,也是輕易不見外臣的。

撇去宮娥不說,她是花廳中唯一的女子,連自家爹娘都只能在花廳外擔憂看著。

「你知道朕叫你來是為什麼?」

官家仍然盯著戲台上的曹操,也不知道皺眉是因為曹操是亂臣,還是因為凌霜這個「賊子」,但那股無形的壓力是籠罩在花廳中的,凌霜也沒法不覺得。

那甚至不是因為她害怕,只是本能地知道,眼前這容長臉,留著三縷髯的男子,是這世界的主人,擁有無上的權力,只要他一句話,自己的人頭大概是要落地的。

天真要塌下來,是誰都擋不住的。

當然凌霜知道官家不至於為了一個女子的幾句「胡言亂語」,就真把自己的「天子門生」的求情都不顧,還留下一個刻薄秦家的話柄。但那也只是以常理度之而已。

他仍然有殺她的權力,只要一句話而已。

這巨大的壓力如同暴雨前的黑雲,籠罩整片大地,天色一瞬間黑如墨,白天和黑夜都失去區別。

怪不得都說皇帝是天子,對於一個凡人來說,確實是如同天罰一般的威力,沒有一絲逃脫的可能。

凌霜清晰地感覺自己的後背上全是汗,只是不知道有沒有濕透,要是濕透了秦翊看見,只怕要笑自己一年。

前提是自己還能活一年。

她模仿著想像中卿雲的語氣,老實答道:「民女愚鈍不知,請聖上恕罪。」

官家總算把眼神收了回來,瞥了她一眼。

只是輕飄飄的一眼,凌霜後腦有根筋就立刻繃緊了,像憑空多出一個脈搏,在後腦上一跳一跳。

官家不喜歡自己,這是當然的,但也說不上厭惡,他這一眼,更像是琢磨:這是個什麼東西,是好還是壞,是殺還是放,是去還是留?

官家其實也不常與後宮外的女眷對話,今日已經是破例了,也是因為那些話實在聞所未聞,老太妃根本都沒往宮裡說,還是鮑高收集來的,可能也是因為實在荒唐,老太妃如同被個瘋子衝撞了一番,只會反思,是不是自己不自重,貴人自辱,讓個瘋子有了對自己發瘋的機會。

但官家知道她今天是不會有膽發瘋的,知道回話,說明是知道規矩的人,不是純粹的瘋,不至於命都不要了。

但他確實不懂凌霜是個什麼。

官家也守禮,自然不會多打量女眷,還是秦侯府的女眷,只看出相貌不差,氣度也還可以,不見商家女的劣根,婁家兩個女兒都還好,沒有什麼商賈氣,興許婁家祖上其實是讀書人也不一定。

江南那邊近來是有點亂的,聽說士族已經弄混了,娶商家是常有的事,嫁商家雖然因為違法,不多,但多半也有,是該派個人去管管了。

「朕也是聽人說的,聽說你衝撞了老太妃,還發了些議論,蠱惑人心,傳得滿京城都知道了。」官家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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