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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頁(第1页)

「你說什麼瘋話?」荀文綺完全聽不懂。

「難道不是嗎?你還記得桐花宴的手帕嗎?」凌霜道:「手帕就是那場考試,姚文龍撿了手帕,就來羞辱女孩子們。

你的反應是讓丟了手帕的女孩子站出來,自己承擔,你覺得是她自己不小心,她該承擔這個被羞辱的後果,你覺得這是硬氣。

但你想過沒有,憑什麼男人可以拿著撿到的手帕來羞辱我們,憑什么女孩子要為自己的一次無心之失承擔這麼可怕的後果?

這就是我講的考試的道理,男人制定了考試,你立刻想要咬緊牙關考出一個結果,不管後面沒考上的女孩子會遭遇什麼,你只覺得是她們太蠢太笨,是她們不小心,沒擦亮眼睛。

你覺得自己名列前茅,逃過一劫,你為什麼不去質問,為什麼要有這場考試?為什麼男人不需要這樣的考試?

原本所有女孩子都不需要被羞辱,為什麼男人撿了個手帕,我們就要分出三六九等,逃過一劫的人沾沾自喜,沒逃過的就自認倒霉,為什麼不能像我們在桐花宴上一樣,所有人都站起來反抗,那這場考試本身就沒有意義,他拿著手帕,也羞辱不了任何人,大家都安全了!」

荀文綺被問懵了,女孩子們也都是經過桐花宴的,只記得那齊刷刷站出來的場面,卻沒細想過背後的道理,被凌霜這樣細細剖析,頓時個個都若有所思。

夫人們全都滿頭霧水,老太妃道:「什麼手帕的事?」蕭夫人連忙過去解釋,這才說出當初的事來。

而凌霜已經握緊拳頭,她越說越激動,甚至不是在對著荀文綺說話,而是對著那些女孩子們,大聲疾呼。

「手帕是一次考試,嫁人也是一次考試,生孩子也是考試,斗妾室,討好公婆,養好兒子,相夫教子,通通是這樣的考試,每一次我們都要驚險過關,每次都有人落下,他們就這樣將我們分出三六九等,讓我們應對著這一次次的篩選,一次次的危險,我們只顧著慶幸自己又熬過一次,慶幸自己擦亮眼睛挑到好王孫,慶幸自己能生下男丁,慶幸自己斗贏妾室,討好了公婆……」她對著女孩子講述著故事:「然後我們驀然回,驚訝地發現,我們已經深深困在深宅內院裡,變成自己也不認識的人。

我們成了夫人們,我們再想起年輕時的時光,覺得陌生得如同另外一個人……」

「但我們真的一定要經過這些考試嗎?我們真的必須承受這些才能活嗎?這樣度過一生,真的有意義嗎?午夜夢回,我們真的不會後悔嗎?

你們都聽說過自己的母親,姨母,姑母,所有的女性長輩的故事,她們的人生里,有你想要的嗎?」

她質問著女孩子們,也質問著夫人們,沒人能回答,即使是對她的放肆最憤怒的夫人們,眼中也有瞬間的茫然。

是怎麼就走到了今天了呢,花信宴一代代,歲月輪迴,永遠沒有故事,母女一代代,上演著同樣的故事。

但老太妃不一樣。

「你說的這些瘋話,蠢話,你自己聽聽,像話嗎?」她終於忍不住了,怒道:「你們婁家就是這樣教養女兒的,說出這些不羈之談?

自古以來,男子主外,女子主內,天覆陰陽,地載乾坤,各有各的職責,有什麼不好?女子相夫教子,男子成家立業,才是正道。」

老太妃一怒,頓時夫人小姐們都神色肅然,但凌霜卻直直地看了回去。

「太妃娘娘,你比我見得多了,你說的話,你自己信嗎?男主外,女主內,真的是各有各的職責嗎?是平等的嗎?

男子在外的世界,我們最多建議一句,還要被說是婦人干政,牝雞司晨,取亂之道。就說我們的內宅,真是由我們決定的嗎?我們能決定家裡什麼時候娶進來一個姨娘?什麼時候生下什么子女?我們連自己的子女待遇都無法決定。

財產,承嗣,家裡的生殺大權,哪一樣由我們決定?

女子一輩子的指望就是往上走,成為夫人,成為老封君,但如果老爺還在,哪輪得到老封君做主?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你放肆!」老太妃大怒道:「你少在這胡說八道,你煽動女孩子們的不滿,你哪知道這世上男子的不容易,你不想從父從夫從子,難道女人去打仗,女人去為官為相?

世間男子讀聖賢書,十年寒窗,科舉揚名,何曾容易?」

「那就讓我也不容易啊。我願意承擔這份不容易!」凌霜道,她眼睛裡如同有火焰燃燒:「就讓我去科舉,讓我去打仗,我想要這個不容易,我也想要力爭上遊,我也願意寒窗苦讀,我也想進士及第,打馬遊街。

我甚至願意士農工商,也想可以漁樵耕讀,我只想要一片公平的戰場,下場廝殺出個未來,是成是敗,都是我自己取得的結果。

而不是一輩子只能在看台上,被一件物品一樣對待。

讓我嫁的男人決定了贏還是輸,我想要掌控我的命運。「

「太妃娘娘你說各有各的職責,要我相夫教子,但相夫教子永遠只有建議的權力,我永遠只是那個在旁邊看牌的人,無法決定牌局的輸贏,卻要用自己的命運,跟著付錢。

說是內宅外宅各有各的天地,但內宅的權力卻由老爺們分配。

說是嫁妝不可動用,但那些家世傾頹的,哪位夫人又真保住了自己的嫁妝不被挪用,不填家中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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