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那傢伙就是個瘋子,秦家定下她,也是不清楚她本來面目,咱們只要想辦法讓她露出本來面目,清河郡主見到她那瘋樣,哪裡還會要她?」
她這番話一說,婁三奶奶頓時坐直了。
「你說得對,凌霜那小賤人是有點瘋病在身上的,你聽聽平時說那些瘋話,句句都跟個瘋子沒兩樣。秦家是不知道她的毛病,知道了早跑了。」她立刻來了精神,皺著眉頭籌謀起來:「咱們得想個辦法,勾出她那些瘋話來。
剛才牌局上,老太太就為這個跟我急呢,她也知道凌霜是樣子貨,下不得水的,待久了就要露餡,所以不讓我叫凌霜來,怕她發瘋。」
「對。還有一層。」
玉珠是學到了婁三奶奶的全盤本領的,而且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甚至更毒辣些:「我想,她們不讓凌霜過去,不止是怕凌霜說瘋話,還怕凌霜知道。
因為這些天我也偷偷觀察過凌霜,看她的樣子,倒好像完全不知道婚約的事似的。
她和秦侯爺相處,也不見私情,完全跟個男孩子似的……」
「有這回事?」婁三奶奶狐疑道:「我還當那小賤人是先自薦枕席,把秦侯爺勾引住了呢,她穿著男裝出去,不就是跟男人幽會的嗎?」
「那倒不至於。她整天說的瘋話都是不嫁人的,娘不記得了?
她說給程筠的那些瘋話,哪裡是願意好好嫁人相夫教子的?
估計還是二嬸娘家帶來的壞榜樣,整天想爬到男人頭上那套。
聽說揚州那邊專出這種悍婦,在家耀武揚威,動不動就要男方入贅呢。」
「還用揚州,咱們自己家不就有一位現成的潑婦麼。」婁三奶奶嗤之以鼻道:「我也佩服二爺,被女人騎在頭上還心安理得的,到底是姨娘養的,天生的軟蛋。」
玉珠和碧珠聽到這話,都忍不住笑了。玉珠道:「正是這道理呢,我看凌霜還不知道定親的事,娘別著急,我先去刺她幾句,看她的反應,要能撩撥得她們母女反目,是最好的。
當初為程筠的事,二嬸不是還打了凌霜一巴掌嗎?
是凌霜先不願意嫁,二嬸打她,這才逼出她那些瘋話來。
咱們好好謀劃一番,再來個梅開二度也不是不可能,要是能在芍藥宴上鬧開了,那才叫丟人現眼示眾呢……」
「對對對,就是這主意。
就讓全京城都知道她養了個瘋女兒,到時候我就看,梅凝玉還有什麼臉囂張。」
母女倆竊竊私語起來,馮娘子在外面守門,連丫鬟也不放過來。
只聽見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馮娘子嘆了口氣,有點為二房遺憾起來。
要是真能跟秦家結親,婁家在京中地位飆升,對三房又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但婁三奶奶怕的是東風壓倒西風,要是二房因此飛上枝頭變鳳凰,對她來說,那點好處還不如沒有,看著二房得意,比殺了她還難受呢。
看來老太君註定要空歡喜一場了。
第11o章誅心
凌霜下午其實也挺開心的。
主要是馬球賽好看,雖然秦翊這傢伙不吃她的激將法,就是不肯上場,只有賀南禎上去打了兩桿,但實在沒對手就下來了。
「我發現你這人還真挺難弄的,輕易不上場是吧?」凌霜道:「那桃花宴怎麼上場呢?上次帶我打趙景還是你主動的呢。」
「桃花宴是給雲夫人面子。」
「那打趙景呢,給我面子嗎?」
「那是給火炭頭面子。」秦翊淡淡道。
凌霜被他氣笑了,道:「秦翊,你就氣我吧,等明天芍藥宴結束了,我是出不來了。
你再想找我玩都找不到了,還不趁現在對我好點,到時候有你後悔的。」
「那也不怕。」秦翊道:「明天我跟南禎跑馬去。」
「你們怎麼又跑馬啊?」凌霜羨慕得不行:「你家養那麼多馬,騎得過來嗎?」
「我給小廝騎。」秦翊雲淡風輕掃她一眼,道:「除非你要先定下一匹。」
怪不得他說不怕,只要有好玩的事,不愁凌霜不想辦法溜出來。
「行吧,我想想辦法吧,主要我娘最近挺煩的,老是把我拘在家裡,又給我做衣服,又給我弄飾,已經量了體還不算,還要我天天在家試,煩死了。」凌霜還是玩心重,道:「你千萬把火炭頭留著啊,我最近和它最好了,白義從都吃醋了。」
「知道了。」秦翊對她反正向來是予取予求的,問她:「要去刷馬嗎?」
也只有凌霜了,滿京城的世家小姐里,唯一會對刷馬感興的。
「我倒是想去,但晚宴還不到一個時辰了,我娘肯定要找我,到時候又要說我了,下次我再去吧。」
凌霜遺憾得很,順手從懷裡掏了幾個梨子出來,道:「給你,火炭頭喜歡吃這種香白梨,給白義從也餵一個,別給烏雲騅,它最近越來越愛咬人了,上次把我鞋子都啃掉半個呢。」
「它那是提醒你穿靴子。」秦翊替烏雲騅伸冤。
「還靴子?
我騎馬的衣服都被我娘搜走了,能出來就不錯了。」凌霜道:「我娘也是,明知道關不住我,她關我我也要出來騎馬,不關我也要出來,還不如把我衣服靴子都給我呢,不然我衣服鞋子累贅,騎馬摔了,還是她出藥錢,這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