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今日军议之后不久,杨林杨老将军便接到禀报,说虎营统将秦枫带着手下假传他的命令强行出营,向北面的胡军营地去了。
杨林心中恼怒至极,这个秦枫,真是无法无天了,居然敢不经请命,私自出兵,哪里还把他这个大将军放在眼里了?
不过想来这小子这番去胡营,也就是送死。
三千五百人?
还不够胡人塞牙缝呢。
这小子虽然看起来很猛,能挨几千下军杖而毫无伤。
但战场上可不是靠这种耍杂技的本事来杀敌的,到时一见尸体和鲜血,说不定就吓得勒马逃跑呢。
这种眼高手低,自以为是的公子哥,他见多了。
当即便准备不予理会,反正这次是秦枫不经同意擅自出营,战死也怪不到他头上。
不过到了黄昏之时,却又有人来报,说秦枫带着虎营回来了。
“回来了?”
杨林不禁大奇,他们还能回得来?!
秦枫让虎营众将士先在外等候,他带着杨排风、古三通进堡找杨林,让他赶紧出兵彤阳救援二路军。
看着衣甲破烂、一身血疙瘩的秦枫走进来,在门前守备的士兵都是惊惧非常,若不是见他手中拿着那把标志性的黑色长戟,身边还跟着杨排风、古三通两人的话,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位俊逸的“无敌将军”
秦枫。
刚进堡门,张辽就已经闻声而来,远远地便高声道:“秦少……秦将军,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也要抗命出营了!”
说着大步走到秦枫面前,刚想伸手拍他的肩,却见他一身已半凝固的血浆,身上还挂着一些他人的皮肉,心下不禁有些毛,伸到一半的手,只在他肩膀轻轻一碰,就缩了回来。
秦枫微笑道:“张将军,末将已将北面的胡军击溃,他们只有万人左右,显然不是胡军主力。胡军主力,很可能正在彤阳进攻二路军,末将正准备向杨老将军禀报,请其出兵彤阳,救援二路军。”
张辽眼睛一亮,道:“你们……你们真的将胡军击溃了?你们只有三千五百人啊,他们即便是一万人,那也是三千五对一万,你们赢了?”
一旁的杨排风忍不住道:“张将军,您有所不知,其实我们都没出多大力。基本上全是我们秦统将一人将胡人杀得心胆俱寒,单枪匹马,入胡营杀了一圈回来,那些胡人立刻斗志全无,被我们一冲,就全散了。”
张辽上上下下打量着秦枫一身,道:“秦将军,你没受伤吧?”
秦枫道:“那些胡人,还伤不得我。”
“果然是绝世猛将啊……若萧帅在天有灵,一定会高兴得合不拢嘴的。”
张辽点着头赞道。
两人正说着话,那边杨林已经在一众将领和亲卫的簇拥下过来了。
张辽一见杨林,立刻上前笑道:“杨老将军,秦将军立下大功,仅率虎营三千五百人马,就去探明了胡军虚实,并以少胜多,将胡军击溃!”
杨林眉头一皱,将胡军击溃?就凭他们这丁点人,也能将胡军击溃?但当看到一身半干血浆的秦枫时,他的眉头又皱得更深了。
秦枫也赶紧抱拳道:“杨老将军,西塬省的胡军乃是疑兵,是胡人为了牵制我们使我们不敢救援二路军而派来的,兵力只有万人,现已被末将击溃。请大将军即刻兵彤阳,救援二路军!末将愿为先锋!”
杨林淡淡地瞥了张辽一眼,又看向了秦枫,手一挥,道:“秦枫不听将令,假传本将之令强行出堡,已违反军律,给我将他拿下!”
秦枫一怔,杨排风、古三通已是上前护在秦枫左右,手中长刀、长枪一抖:“谁敢动我们将军!”
杨林的亲卫都是面面相觑,畏惧着不敢上前,秦枫的威名这几天营中都传遍了,那日在校场受军杖数千而眉头不皱、一声不吭,他们也亲眼见的,如今秦枫刚刚率所部以少胜多击溃胡人,一身的血浆,一身的血腥肃杀之气,看着那把泛着黑光的长戟,他们就禁不住心中胆颤,哪里还敢去绑他。
张辽忙道:“大将军,秦将军他擅自出营确是不对,但念在他破敌有功,请准他功过相抵……”
杨林却是理都不理张辽,大声喝道:“你们还不束手就擒,难道想造反吗?!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把他们拿下!敢有抵抗者,军法处置!”
秦枫冷哼一声,将杨排风、古三通推开,踏前一步,手中长戟往地下一插,双目冷冷地扫视了杨林的亲卫一圈,冷喝道:“我看谁敢拿我!”
刚刚杀了数百人的秦枫,现在怒气一起,立时杀气盈然,让那些个杨林的亲卫都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