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瓷睡得很熟,他就安静地站在床榻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面前温柔恬静的女子。
好像只要有她所在的地方,永远都能让他安心,和是自己的家。
一头乌披散整张床,脸颊不施粉黛,平日灵动的眸子禁闭,似是做梦,唇角一直上扬,从未落下。
“咿咿呀呀。”
裴忌眼神一动,侧眸朝着偏房看去,脚下步伐也动了起来。
偏房内,奶娘刚清醒,正抱着虎子哄着,裴忌进来后,“把他给我吧。”
奶娘怔愣了几秒,“老爷,这里有奴婢来哄。”
裴忌声音冷了几分,“我说,把他给我,我来哄孩子。”
奶娘觉察到不对劲,急忙递过来,心里怪道,这老爷真是气势吓死人。
奇怪的是,刚才还“咿咿呀呀”
个不停的虎子,到了裴忌的怀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睁着一双黑黝黝,葡萄似的眼珠子,一直盯着裴忌好奇地看。
“虎子,我是爹。”
“我,似,跌。”
虎子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最擅长模仿。
裴忌轻笑,“我是你爹,虎子。叫声爹来听一听。”
虎子歪了歪头,“跌,跌。”
孩子一开口,口水顺着嘴角留,裴忌无奈地伸手给他擦拭,又颠了颠孩子。
“是不是饿了。”
奶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问自己。
“不,不是的。小少爷晚上总是要醒一次的,但并不是饿了。”
说完,一直偷偷拿眼睛看着面前的老爷。
奶娘这些年在不少人家做工,已经养育过无数的少爷小姐。每家的情况不一样,裴家大方,对下人宽和,她是再喜欢这样的人家不过了。
而且,裴老爷模样长得真俊啊。
奶娘只感觉京内不少人家的老爷,在裴忌面前,就跟长工差不多。
“还不下去。”
察觉到奶娘目光,裴忌眼神冷冷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