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三师姐、四师姐,我们接下来去哪?”
庙会上的热闹,让三人感受到了比之前刚来的时候感受不到的热闹。
到处都是人,虽然现在不是什么佳节时候,只是每个月一次的普通庙会。
但是即便如此,这京城内城,皇城外的坊市长街两侧。
各种摊贩可以说是呼来喝去,每个摊贩直接可以说是密不透风。
放本征世界里面,那就是热闹的夜市……不对,应该是闹市。
这些小贩中,有卖糖画面人的,还有卖茶汤酥饼的,甚至还有杂耍表演和皮影戏,可以说是样样俱全,锣鼓声吆喝声搅在一起,吵得三人都听不清各自的交流,但是依旧觉得非常的快活。
三人在江婉如的带头下,主打一个吃喝玩乐无缝衔接,彻底开启逛吃模式。
反正师叔说吃多少算他的,而且每次师叔带着苏湄师姐和程凌霜出去的时候,都能够带着一堆财物回来,可能是金银,也有些银票。
不过师叔把那些银票都清理掉了,只是留了一些细软,而师叔给他们了些银两。
即使是在这贵不可言的京城,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老早就想出来的江婉兮无比,兴奋,走在最前头最是雀跃,江婉如替她付了钱后,看着自家妹妹左手攥着糖葫芦,右手捏着糖糕,看见新鲜玩意儿就挪不动脚,活脱脱一只撒了欢的小雀儿。
而马彦卿手上也有不少的东西,不过只是糖画、他扎着头,因为他那色无比显眼,很容易让人以为他是西域来的罗刹人,至于为啥说是罗刹人,那是因为李明之前背着棺材上山的时候,他们见过那个罗刹人。
那金色的头,看着马彦卿还以为是自己的亲戚呢?
后来就知道,原来是罗刹人,而马彦卿的身份经过了上仙的亲口认证,所以马彦卿绝对不可能是罗刹人,但是马彦卿不知道啊,而且他还跟李明学了些罗刹人的话。
而今天这庙会上,他逛着逛着,他忽然眼前一亮,瞥见前头有好几人也是跟他那同款的金黄色,当时心里猛地好奇,诶,这地方也有罗刹人?
他赶忙理了理衣襟,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去,准备上去显摆显摆自己的罗刹人的话。
甚至他连开场白都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就等着上演一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戏码。
结果刚凑近,就听对方叽里咕噜一串陌生言语,再看那深目高鼻的模样,啧,好像和师叔带回来的那个罗刹人不是一个人种的?
马彦卿当场僵在原地,那股子想要显摆的劲顿时过去,差点他就闹了个大乌龙,差点社死在庙会街头。
因此他神色讪讪退了回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实际上小声嘀咕着,“往日京城哪见得着这么多西域人?现在这么一个庙会,这些西域人都扎堆逛庙会了,敢情也是来凑这京城的热闹?”
另一边的江婉如,她虽然也是惬意的玩耍着,但是她素来心细如,比起妹妹那般胡闹,她倒是多了些心思。
旁人眼里只有吃食玩意儿,她却把周遭街巷格局看了个明明白白。
她们一行人初入京城不过数日,她清楚记得前几日刚来这京城内城,对门还是卖布匹绸缎的铺子,今日再来,那条街竟有小半换成了杂货摊与酒肆。
而这不大不小的庙会,却让这往日清净的街口,如今挤满了往来行人,摩肩接踵的,人流量比初到时翻了足足一倍有余。
她虽然欣赏着庙会的风景,但是同时皱着眉暗自思忖这京城街市变动。
这段时间的变动也太频繁了些,便是官府周转店铺,但是也没有这样,几日一变的道理。
再看那些新增的商户与路人,多是生面孔,口音驳杂,有着在青州听过的乡音,还有着穿着打扮不似本地百姓的短打。
她不动声色,将哪条街多了铺面、哪处巷多了生人,一一默记在心。
最贪玩的江婉兮,逛到半道就扎进了街边嬉闹的孩童堆里。
她素来招小孩子喜欢,掏了碎银子买了满满一把糖球分出去,没片刻功夫就跟一群小屁孩混得熟稔,追着跑着闹成一团,活脱脱个孩子王。
正闹得欢实,就听得几个小孩子说着隔壁巷的玩伴前两日在街上耍,转头就没了踪影,家里人哭着找了两天也没寻着。
而其他的几个小男孩也跟着附和,说近日晚上天天在街上巡夜,叮嘱各家看好自家孩子,说着已经丢了几个孩子了。
这让江婉兮手里刚递出去的糖球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她蹲下来又细细问了几句,都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光天化日在街市上走失,官府查了许久也没半分头绪。
这让她多留了个心眼,把这事牢牢记在了心底,再看满街的热闹喧腾,总觉得心里头压了点什么,没那么畅快了。
三人各揣着心事,却也没扫了游玩的兴致,依旧逛到日头西斜才往回走。
手里提溜得满满当当,都是给太虚山众人带的伴手礼。
三人还是有点良心的,给李明带了些桂花酥、糖人,麻圆,什么吃的都有。
而给林朝雨,则是带的新的流苏剑穗,因为开天剑缺少了一个剑穗、给二师姐苏湄,则是准备的墨砚,毕竟总是看苏湄在房间里面写写画画,还有给小素衣和程凌霜带的蜜饯酱肉,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待回到客栈,三人正给所有人围着分享着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正热热闹闹说笑的时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今日撞见的几桩蹊跷事倒是都倒了出来。
原本靠在桌边啜茶的李明,指尖微微一顿,杯盖轻磕在茶盏沿上,出一声清响。
他没立刻说话,只抬眼扫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
庙会的锣鼓声还远远地从内城方向飘过来,满京城都浸在太平热闹的烟火气里,可这几件看似不相干的小事凑在一处,却处处透着诡异。
待到夜深了,他只淡淡叮嘱了一句,“近日出门都结伴而行,莫要单独行动,夜里也别乱走,这京城怕是没多久就要要乱。”
这让屋里的人都收敛了心思,点了点头,屋里的嬉闹声轻了几分,没人再多说什么,可谁都清楚,这京城怕是要起波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