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冷哼一声,随后恶狠狠地剜了周盛等几人一眼,拂袖而去。
这一幕可太解气了。
坏种走开,公堂内的空气都充裕洁净了许多。
众人涌向还在案几旁的周盛,祝家三人的眼中泪雾氤氲。
“多谢周老先生。”
“要感谢,就感谢林二小姐吧。”
宋云彦笑着接话,“黛黛要谢,您也要谢。若不是您谁能想到这么高明的招数,还够胆付诸实践。”
民众议政计划,他听老师说过。
在浔国法典里,只有短短几行字,还是在法典最后一页,一般人根本不会知道。就是知道,也不会想着去用,牵扯太大了。
但周盛做到了,无论最后成不成,这都是能够载入浔国历史的大事件了。
哪知周盛却说:“这事儿也不是我想到的,是林二小姐建议的。”
“你们敢信,粟明那孤僻老鬼都被她请出山了。”
粟明其人,打过的官司其实很少,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吧?
就这,他都能位列九阶状师。
他并非浔国境内第一位九阶状师,但他的名字在官方记录中永远排第一。
案件含金量由此可见一斑。
宋云彦听完,不由看向林青毓,“你到底哪门子哥哥,黛黛做了这么多事儿,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青毓:“……”
几息后,笑开来,“说句实话,你们以为的棘手事和黛黛认为的棘手事儿不是一回事。”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请动粟明老前辈我们觉得很难,于黛黛而言,可能就是几罐茶和几句话的事儿。”
“天才少女,老太傅亲口认证过的。”
提到宝贝妹妹,林青毓的话多得不能行,言语间全是骄傲。
季与京一直很安静,直到“天才少女”
几个字在他耳边凝实,嘴角微微上翘。
真是令人惊艳的一战。
对方还在习惯性和稀泥,她已经在借民众之力肃清扰民欺民的势力。
甚至不用现身。
在这个顷刻,他开始相信裕永老先生对他说过的话:
若林家嫡女入局,天骄乱战,你季与京未必能一直站中心。
她无疑是个威胁,可他对她生不出半点防备。
是因为她即将是他的妻子,还是她的眼中装着的是星辰大海,不染一丝杂垢?
都有吧?
季与京想。
说了会儿话,一行人相偕出了府衙。
林青毓朝着季与京抱拳,“告辞。”
季与京微微颔首。
宋云彦和林青毓一道离开的,吵着嚷着要去林府看望黛黛。
后面两人越走越远,聊了什么季与京听不清了。
又或许,是他没有认真听。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林青黛染病,苍白虚弱的样子。
心间生出了烦躁,一丝一丝,缠上他的心。
在心被彻底捆缚之前,他催动轻功,赶上了林青毓两人。
林青毓看到他,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季兄,还有事儿?”
季与京:“能和我说说林姑娘的症状吗?我们家乡有一些老方子,说不定有适合的。”
林青毓静滞了数息,略带歉意地回道,“季兄,很感激你对黛黛的关怀,但黛黛用药的流程很复杂……”
送到黛黛面前药,需要几个大夫集体签名。
有一人否决,她都见不着那药。
“我就是拿着药方回去,最后也未必能用得上,怕浪费了你的一番善意。”
季与京:“没用上也没关系,总归是心意到了。你们去寻草药那日,我在土楼外遇到点麻烦,心情差极,林姑娘曾赠了糖果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