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季与京突然笑着对他说,“这一仗,不打也可以。”
程辉问他,“要如何才能不打?”
季与京:“割夷悦夷黄夷东三州给岭东,此战可免。”
程辉被激怒,“季与京,你简直狂妄。”
东韶国势强,这些年也没能从岭东割半州。季与京第一次主动对上东韶就妄想割走三州,这若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就是痴心妄想。
季与京勾了勾唇,“那便……没什么好谈了。”
“本将这次入东韶,别的不说,夷悦州我定是要拿下的。”
三犀镇必须改名。
“杀。”
外圈合围接近尾声,季与京率先策马冲向了程辉。
没有任何铺垫,一开始就没有留有余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激烈鏖战近三个时辰,东韶军被屠大半。临阵
脱逃的,也被合围的宁东军诛杀。
哀嚎阵阵起,献血横流。
可对于宁东军而言,这些就是对三溪镇惨死民众的超度曲。
他们红了眼,也不知是被戾气灼伤的,还是想起了自己逝去的亲友。
程辉被活捉,被徐羡一脚踢跪在了季与京面前。
程辉望向浑身染血,眼眸冰冷的季与京,他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
若兵力相当,东韶军不是宁东军的对手。
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
他们曾是这世间最恶的人。
另外一部分,心里揣着恨。恨不得能拆了每一个东韶国主战派的骨头。
“要杀便杀吧。”
“若是可以,麻烦季将军你将我和侯庭葬在一起。”
季与京没有立刻答应,他冷然问道:“倘若今日你我处境互换,我如此求你,你会答应吗?”
程辉闻言怔了怔,回过神后,嘴角轻轻牵动,“我会的。”
“季将军是个让人钦佩的人。”
岭东军是支让人敬佩的队伍。
“如果处境互换,我愿予你尊重。”
季与京冷冷地看了他片刻,“如你所愿。”
在转身离开之前,他说,“给他个痛快。”
程辉死在了徐羡的剑下,倒地时他还睁着眼,看着回家的方向。
下辈子,真想投胎在一个没有战乱的国度啊。
那应该很美好吧?
他和兄弟虽然平庸,却能安稳和顺地过完一生。
就地扎营,休息。
占了东韶国的粮草,宁东军越发有底气了。
夜里,季与京在简单洗漱后,于大帐铺开了舆图。
这舆图是东韶国的,但却是岭东绘制的。
从新和徐羡围在他的身边,不远处,叶霄坐在那里抠手指。
悠闲得哟,完全不像是刚恶战过一场的。
“下一战,在哪儿打?”
季与京问徐羡和从新,眉眼温和。在心底压了多年的郁气经这一战总算是宣泄了些,他的心情无疑是不错的。
徐羡还在思忖,从新那瘦劲的手指已经敲向了舆图。
季与京和徐羡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从新手指敲动的地方。
潞云关。
徐羡:“为什么打这里?”
潞云,乃东韶国军事重镇,长期有重兵把守。
可不是好打的地儿。
从新:“若是寻常,肯定不好打。但我先前问了辜老,今儿后半夜可能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