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輕功著實極佳,掠過屋檐如風入林間,如水入大江,不帶一絲的阻隔。
「算了。」
「你既來了,我還說些什麼。」
師明佑聽見他並不穩定的氣息,乾脆闔上了眼,竟是輕輕靠著人睡去了。這一覺睡的並不深,醒來時正是塌上。
他睜開眼時,只見人坐在床頭,輕輕替他擦拭。
師明佑抬了下手,卻微微怔住,手腕上,指尖上纏著一節細細的,可結實無比的紅線,無法掙脫開來。
「這是做什麼?」
他有些好笑道。
殷景山俯下身,鳳眸微沉,輕輕出聲道:「幼卿,我怕忘了你,更怕……找不到你了。」
師明佑難得有些促狹心思。
「真的。」
「嗯。」
他彎了彎眸,笑道:「我不就在這裡。」
說完,師明佑抬起手,輕輕用指尖紅線挑了挑他的臉龐,壓在皮肉里,緩緩移至對方抿起的唇角。
「我怕忘了。」
「忘了,那就忘了吧。」
殷景山忽得低語:「我不想,我想你記住我。」
他神色有些空茫、亦有些焦灼姿態,似是想接著說些什麼,可被堵住了唇。
「別出聲。」
師明佑指尖豎起壓在他的唇角上,輕悄悄道:「有人來了。」
這是一間有些偏遠的客棧,雖是夜裡也有人出來。走廊上的腳步聲重重,傳來幾聲罵語。
忽得,殷景山悶聲一咳。
師明佑輕輕拉了下人,臉龐貼的近極了,微微翹了下唇角,隨即抬身將人反壓在了身下,幽幽笑了下。
「你……想我怎麼記住你。」
半撐著身子的人,紅衫散落,衣帶散開,露出雪白肩膀。他唇角抿起那節腕間紅線,向他慵懶一笑,直讓人魂搖神馳。
殷景山微微怔住,心口跳動,不能制止。
師明佑坐在他身上,手指拂過他的肩膀,胸膛,只低聲道:「聽著,你這條命是我的,可不許不經過我同意……」
「就去作踐自己。」
殷景山抿唇。
師明佑掐了下他略鼓的臉頰,忽得彎下身,在他耳邊說:「聽到沒有。」
桌前的燭火搖曳,床榻上的薄紗放下,遮去了內里的兩人,一時間輕悄悄的,只聽到屋外的水滴聲。
好風好時節。
師明佑眉心微皺,仰著頭,有些喘息了聲,「別咬。」
「幼卿。」
並未停下,反倒用力了些,將他堵在床上,徹底地壓制住,不容人有半分逃脫機會。
師明佑蹙眉。
不等開口,身後人在他頸肩處啞著嗓子道:「我好像染髒你了,幼卿。」
「說些什麼瘋話。」
師明佑輕輕哼了句,隨即有些微微失神,只略略聽到身後人不斷地敘說,「佑卿,你快樂嗎,我想讓你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