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信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孟海于是就对着这满脸茫然的张启信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在你被关押到宗人府的两三天后,我就猜测出了可能会有人刺杀你,所以暗中将你的居住场所换到了此处,又将一个死球放在了你原先的那间房中。我又安排了官兵在宗人府外面的一家客栈当中住下,只不过当时我并无法确定这些刺客什么时候前来。”
“没想到这群人的度也真够慢的,这都过去了十几天的时间,他们居然才动手。所以正如你瞧见的那样,这群刺客选择在昨日动手潜入了你之前居住的房间,刺杀了我安排在那的死囚。结果他们在逃出宗人府的时候,被宗人府中的侍卫察觉,安排在宗人府对面,不远处客栈的那些官兵也闻讯赶至,在侍卫与官兵里应外合之下,共同歼灭了那群杀手!”
张启信听了孟海说的这番话,嘴巴张得老大。
一时之间,脑袋似乎都有些停滞思想。
孟海看着脑袋像是忽然之间宕机了的张启信,用声音打破这份沉寂,让张启信的大脑强制重启。
“难不成张学士还不把我们请入房间里面喝杯茶?”
“这次来的人口不仅仅只有我,还有太子殿下和赵大人,以及你的一个好朋友……”
张启信的大脑,这才完成强制重启。
他赶紧朝着太子殿下行了一个君臣的礼节,又见过赵之礼,然后他的目光就停留在了方清国的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
一股无形的火药味在空气之中弥漫。
毕竟方清国进了刑部大牢,最后只能通过假死之计暂时脱身,其中张启信居功至伟。
此时的张启信心中也是非常疑惑,他虽然被关押在宗人府内,但是并没有限制他的自由,他可以在宗荣府内的一小片区域里面散散步,晒晒太阳。
所以在几天以前,他就已经听说了前几天方清国身死的消息,但是现在的方清国又好好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启信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将三人引入到了房间之中。
孟海看着张启信那满脸迷茫的神色,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所以张学士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谁刺杀你?还是方清国为什么死而复生?”
张启信回头就看见了孟海那直勾勾盯着他的双眼,他有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
张启信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是谁想刺杀我?”
毕竟这件事事关他的安危,与自己生命安全相比,方清国为何死而复生那毕竟是旁人的事情。
孟海笑道:“想要刺杀你的人是朱平。”
这下倒是让张启信愣住了。
他与朱平之间无冤无仇……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张启信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抹恍然之色。
孟海瞧见张启信脸上露出了那抹恍然之色,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恍然之色。
看来张启信还知道一些东西,但是并没有告诉自己。
“所以张学士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朱平要刺杀你吗?毕竟朱着与你无冤无仇,就算其中受到了旁人的挑唆,但是派人刺杀张学士……难不成你就不好奇其中的原因?”
张启信听到孟海这话,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的苦笑:“孟大人,有话就直说吧,我现在已经被你完全拿捏,你想怎么说我也就只能怎么听。”
孟海看着张启信那彻底颓废的模样,他也就笑着如实将自己这段时间是如何借着张启信口供的名义,大肆将朝堂之中那些官员的官位罢免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中甚至涉及朝堂里面有五品的官员,甚至还有一些是六部尚书的亲信,这些人要么暂时被停职,要么就是被罢官,这都是因为张启信的供述,后面还有巡御司对这些供述的查证,的确查到了他们的一些违法的证据。
刚开始的时候,朝堂当中那些朝臣还以为这些人真的是张启信供述出来的人员名单,但是越到后面,在朝的诸多大臣就越是恍然,这些全都是太子或者太子背后的人想要消除异己拉出来的挡箭牌。
偏偏他们还并没有办法反驳。
张启信听完孟海的这番话,有些苦笑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头:“孟大人,我这回可被你给害惨了!”
张启信说得不错,他这回的确是被孟海给害惨了,等到这件事结束之后,张启信的官运可能也就到头了。
因为他一旦重新重返于朝堂,恐怕立刻就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而且这些人至少也是三品的朝廷大员。
这些人不将张启信抽筋扒皮那都算是轻的了。
张启信空脑壳晃着脑袋。
然后他又意识到了一桩事,他抬起脑袋,警惕地望着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