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扬不懂,“对外说你在美国没问题,可是你真的确定连他也不告诉么?”
他担心,依照纪柏煊性格,发现赫惟不见了,他不得把周晓那些人炸飞啊?
“先别告诉他吧……”
赫惟再三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盯着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他知道我在哪儿,一定会忍不住过来找我,到时候我们的行踪就不是秘密了,我怕给我妈妈引来麻烦。”
毕竟狗急了会跳墙,赫惟担心周晓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没事,诽谤罪起诉、立案也就几个月的事情,到时候等舆论危机解除,我会主动联系他的。”
赫惟咬牙道:“之前他去新加坡,四年也是弹指一挥间,现在就让他着急几个月,算是对他的考验吧。”
赫惟问叶雪扬:“他最后确定的求婚计划,你真的不能提前透露给我嘛?”
叶雪扬笑笑,“本来这求婚是挺浪漫的,可是你现在来这么一出,我担心你把人给逼急了……”
“好呀,我就喜欢看他着急。”
赫惟嘴角漾起一抹坏笑,在这通电话结束以后,她取出了之前的手机卡,换上了新的。
车子一路向北。
赫惟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这一次远行,她并不是孤身一人。
第103章满地都是六便士01给一次机会就中奖……
朝鲜族民俗园位于帽儿山脚下,在延南路与延龙路交叉口以东,不算是很热门的旅游景点,但因为极具朝鲜族文化,被包装成为女孩子身穿朝鲜族服饰的必定打卡点。
赫惟提出想去这民俗园拍照的时候,叶松青还嗤之以鼻,“也就骗骗你们外地人,其实里面就屁大点地方,一杯喝的贵的要命,你确定要去?”
赫惟瞪他一眼,“来了这儿你是东道主,说好的你要带我玩儿的,现在怎么是这态度?”
“我只是把话说在前面,降低一下你的期待。”
叶松青暑假回来,找了家培训机构给高中生补课,今天难得休息一天,本想尽地主之谊请赫惟一家到家里的店吃顿烤肉,结果人说她想下午先去拍一组照片,缺个摄影师。
叶松青还是上高一的时候和同学一起去过一次民俗园,印象中那地方确实什么都没有,可是拗不过赫惟想去。
延边不比北京,没有那么多景点和商场,赫惟自打来了这儿,几乎是足不出户待在她们新租的房子里,每天不是看书就是带呜呜出门熟悉新环境。
呜呜胆小,陌生的地方它连尿尿都不敢抬腿,赫惟就会在草丛旁蹲下身子,轻轻抚摸呜呜脑袋上的绒毛,替它缓解内心的不安。
也得益于呜呜的慢热,赫惟跟着一起出门透气,才不至于来延吉半个多月,还拘束得像个游客。
“去不去嘛,我在红薯上看到一家店客片特别好看,价格合适衣服也多,我想拍那套紫色重工的,老板说可以额外送我两张精修。”
赫惟从小到大没拍过写真,上一次拍摄还是蹭的爸妈的婚纱照,她加入进去拍了两张全家福,精修前两天才刚看到。
好看是好看,但她终究只是陪衬。
叶松青比她食人间烟火多了,提醒她:“一分价钱一分货,延吉这些工作室的精修,我好像有同学就做外包的,反正水很深。”
赫惟不信,两个人在那家写真馆集合。
疫情对全国的旅游业影响不小,延吉原本就只是个偏远小城市,许多游客过来玩都是途径一下,目的地一般都是附近的长白山。
赫惟进店的时候,也被当成是外地游客,听店主狠狠宣传了一波她们延边的美食。
叶松青家住在附近的镇上,到市里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去年暑假拿到的驾照,如今开车技术已十分娴熟,休息天还接了笔顺风车订单,挣了个油钱。
八月末的延吉温度适宜,知道赫惟今天要拍照,阳光十分赏脸,给的足足的。
叶松青带了把遮阳伞,将车子停好,拿着伞走进店里。
巷子里的一家写真馆,玻璃门上挂了只彩色的风铃,有外力推门,风铃就响。
清清脆脆的声音,叶松青家的烤肉店门上也挂了一个差不多的。
他进门的时候,店主朝他望了一眼,问他是一个人么。
正常来店里的客人多是女孩子,如果有男孩子,多半也是陪着女朋友来的,有时候动一动嘴皮子能让顾客升级单人套餐为双人情侣套餐。
谁知叶松青径直走向已经开始化妆的赫惟,用朝鲜语和老板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
赫惟刚上完底妆,一张脸白得吓人,一偏头把叶松青吓了好大一跳。
“你这是要去唱戏啊?”
叶松青就没见过人化妆把自己涂这么白的。
赫惟也自我怀疑,“是不是?我也从来没上过这么白的粉底。”
化妆老师笑笑,“延吉公主妆容都比较浓,这样上镜才好看,粉底就要白一点,她们那边流行那种水光肌,一会儿妆全部化好了你就知道了,我们这儿的客人刚上完底妆都和你一样式儿的,咱先耐心等等看,一会儿老好看了。”
下午时间,店里没有其他化妆的客人,赫惟朝镜子里的自己打量了一番,咬牙让化妆师自己发挥。
反正妆容不满意也可以改,时间上也来得及。
店里除老板和化妆师以外,还另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店员,看上去像是空闲的另一位化妆师,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一边看赫惟这边的化妆进度,一边和她的化妆师闲聊。
两人聊的是家长里短,老公孩子。
她们没说朝鲜语,说的是地道的东北话,赫惟基本都能听懂。
赫惟没那么e,安静坐着让化妆师化妆,可没想到不一会儿这两人就将话题转移至她身上,又是问年龄又是问籍贯,好一通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