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有些事不是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
她声音发颤,筷子尖在汤面上划出涟漪,"
李梅尸骨未寒,我若真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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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没说完,眼泪已砸在青花瓷碗里,晕湿了浮在汤面上的油花。
高莲秀握住她颤抖的肩膀,语气像春日的溪水般清澈:"
妈,真心换真心的事,何必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这世间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路,与其在别人的目光里踉跄,不如跟着自己的心走。
"
刘玉秀沉默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上的褶皱。
窗外的爆竹声渐次响起,惊起归巢的雀儿。
她忽然想起李梅临终前说的那句话:"
替我好好活着。
"
"
让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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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满桌期待的脸庞,最终落在两个孩子仰起的笑脸上。
高耀宗的嘴角还沾着糖醋汁,高莲秀正悄悄往弟弟碗里塞青菜。
或许,有些坚持,该在亲情的温暖里慢慢融化。
年夜饭桌上蒸腾的热气中,李仁鸿放下酒杯,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杯沿。
窗外的寒梅在暮色中摇曳,他望着杯中晃动的倒影,长叹一声:"
有钱的困在生意场,有权的困在人情网,有名的困在舆论里。
咱们这把年纪了,该明白什么才是实实在在的。
"
高凤铭摘下老花镜擦拭,镜片后的目光温润如泉:"
做人就像盖房子,根基要正。
昧良心的事,就像往地基里塞稻草,看着省力,早晚要塌。
这些年见过太多人,为了利益六亲不认,最后落得孤家寡人。
"
他忽然握住老伴的手,布满老年斑的手背贴着她的掌心,"
咱们老两口这辈子,不就图个问心无愧?"
刘玉秀低头搅动碗里的红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
人活一世,总有些事比脸面重要。
"
她轻声说,指尖划过碗沿的缺口,那是李梅留下的旧物,"
我怕住进去,会忘了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