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与公孙清来到城南私塾。
这私塾是一座两进的院子,门口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公茂书舍”
四个字。
字体端正,不事雕琢,却自有一股清正之气。
院门半掩,隐隐能听见里面传来朗朗读书声。
杨过上前叩门,不多时,院门打开,一个十来岁的童子探出头来。
“请问先生找谁?”
杨过道:“烦请通禀姚先生,就说姓杨的故人来访。”
童子应了一声,转身跑了进去。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姚公茂亲自迎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一袭青衫,面容清癯,目光温和。
见到杨过,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脸上却带着笑意,“杨公子,别来无恙。”
杨过还礼:“姚先生,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姚公茂微微一笑:“杨公子能来,是姚某的荣幸。请进。”
他侧身将杨过和公孙清请进院中。
院中不大,种着几株枣树,树下摆着几张书案,十来个孩子正坐在案前写字读书。
见有客人来,孩子们好奇地抬头张望,被姚公茂温和的目光一扫,又连忙低下头去。
姚公茂将杨过二人请进正堂,示意杨过坐下,又让学童奉上热茶。
宾主落座后,姚公茂开门见山:“杨公子今日登门,不知有何见教?”
杨过也不拐弯抹角,拱手道:“昨日多亏姚先生之名,才让杨某免了一场麻烦。”
“今日特来道谢。”
姚公茂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可是城中戒严,有人为难你了?”
杨过将昨日客栈中遇到张守将盘查之事简单说了一遍,并说了自己是借姚公茂之名才得以脱身。
姚公茂听完,脸上并未露出得意之色,反而叹了口气:“没想到我这落魄书生,名头却还有些用处。”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杨公子,你也不必特意前来道谢。”
“我不过是被你借用了名头罢了。”
“况且那姓张的看在我的面上照拂于你,他自己也有所图。”
“他无非是想通过你,在我这里留个人情。”
“说到底,大家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杨过道:“话虽如此,但在下还是承了先生的情。”
“若无先生之名,昨日之事未必能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