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换心头血,说来正经。
事实上就是因为很多魔族,无法依靠意志力规束自我,才需要外物框定约束。
回答完,凌子樾啧了一声。
他反应过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更不该答得详尽。
偷瞄身旁的少女,姜九歌没太关注他的话,一门心思盯着新人看,不曾注意他的反常。
凌子樾收回视线,悬着的心才放下。
“那你以后娶妻子,也会这样吗?”
她忽然正色,转头问他。
凌子樾答:“自然。”
魔界旧俗,那当然是每个魔族都要遵循的,他也不例外。
回答完,凌子樾想明白她为何这样问。
中天铃里,两人根本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所以姜九歌不知道这些也正常。
观完婚仪,他害怕姜九歌四处乱跑迷路,干脆牵住她的腕,带她往前走。
此时已是后半夜。
来夜市的魔族大都喝高了,开始胡言乱语。
一个犄角魔族大舌头道:“哎呀,那不是魔尊大人吗,牵着魔尊夫人呢,真是般配。”
“你看花眼了吧,尊上都还没成亲呢,哪来的魔尊夫人。”
另一个魔族无情嘲笑。
凌子樾眼眸一暗,禁了那两个魔族的言。
这样走下去,确实太过招摇。
他化出一张面具,扣在脸上,将气息隐匿。
姜九歌静静盯着他的动作,见他这副模样,就要发笑。
她想起他假扮鬼面丁周的事。
凌子樾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提
前警告:“不许笑。”
“哦。”
这次的姜九歌格外听话,甚至愿意配合,主动将手递给他。
凌子樾冷着脸,把她的手牵住。
两人漫步在灯火通明的夜市。
凌子樾忽然想起浮世鼎,顺口提起,让姜九歌别随便乱用,很危险。
姜九歌不以为意:“能有什么危险?”
当初问他要浮世鼎,只是为了给他找不痛快。
她根本就不会使用那东西,谈何危险。
凌子樾停住脚步,隔着面具低头看她:“所以,你根本不知道浮世鼎的危险,还敢找我要?”
姜九歌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她只听说过这只鼎,是上古魔器。
既然是魔界之物,那她又怎么会知道具体功效。
凌子樾快被气笑:“你不会用,干脆还给我。”
这下,姜九歌算是看出他的真实意图。
她才不上当,立马回道:“哪有送别人礼物还收回去的道理?不还!”
两人边走边拌嘴,声音淹没在格外热闹的夜市。
凌子樾讲道理讲不过,只好选择闭嘴。
这日,是魔界的上巳。
闹市中,巨大的圆形祭台吸引住姜九歌的注意力。
她收敛心思,顿住脚步,不肯再往前。
凌子樾拉不走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祭台周围燃着幽蓝的火焰,无数珍珠充当燃料,银色的光在火焰中明灭。
圆形祭台上,少年一个接一个登场,身姿矫健,剑意潇洒。
祭台旁的高楼上,魔族姑娘们打扮得招摇,走廊都快挤不
下。
她们毫不吝啬崇拜的目光,连同手中的花,一同大方抛向祭台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