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很快回复了他。
[陆昶:你好好养病,我过来找你,偷偷见一面就走。]
[陆昶: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不会毁约。]
盛阮头又开始疼了,他实在是很不擅长处这样的问题。
他正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答应,便听见一道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盛阮以为是简熠又回来了,在他侧头去看的一瞬间,听见了来人的声音。
“现在好点没,醒了起来吃点东西。”
是盛嘉衡,他手上拎着保温食盒,见盛阮扭头过来,便露出笑容,他将食盒放在套间的桌上,走过来摸摸盛阮侧脸,“气色看起来不错。”
“哥哥。”
盛阮顺势用脸颊蹭蹭盛嘉衡手背,撒娇说,“你别担心,我感觉没有哪里不舒服了,睡了一觉,神清气爽。”
其实是系统的功劳。
盛嘉衡见他娇憨模样,神色也更柔和了些,他有些惊讶:“恢复得好快,昨烧到快四十度,医生还说至少要挂三天水呢。”
盛阮嘴甜地说:“多亏哥哥和简熠照顾得好。”
盛嘉衡捏捏他脸蛋,又再摸了下额头确认他体温正常,才安心下来:“昨你烧得厉害,开车来医院的路上都烧晕过去了,嘴里一直说梦话。”
“我记不清了。”
盛阮眼神茫然,他只记得前半夜做梦的事,后面在简熠怀里睡着之后就像断片了一样,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有些紧张,担心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说了什么梦话?”
他下一秒又觉得自己紧张过头了,有系统盯着,绝不会让他说出什么不能说的话。
“倒也没说什么特别的,”
盛嘉衡面色如常,笑着捏捏他肩膀给他放松,“你昨可能是身体不舒服,比较黏熟悉的人,嘴里一直喊着一些名字,有些是我之前从没听过的,看来阮阮交了一些新朋友。”
盛阮想起他做的那个梦,难不成后半夜他又继续做梦了?他脑海中竟然没有一丝记忆。
盛嘉衡说这话时,眼神中似乎划过一起哀伤,恰好被盛阮捕捉到。
他听出哥哥话里怅然,轻声说:“哥哥,我可能是烧糊涂了,一点也不记得了。”
“梦话而已,不用当真,起来吃东西吧,”
盛嘉衡捋捋被他睡得乱糟糟的发丝,伸手给盛阮,“简熠呢,怎么一直没看见他人。”
盛阮拉着他的手借力起来,没说自己刚才不知怎么把人惹生气的事,就摇摇头说:“不知道,他刚才出去了,可能去上厕所了。”
“那你先吃吧。”
盛嘉衡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到桌边坐下,打开食盒,“一会儿我去找一下医生,虽然退烧了也不能大意。”
几碟清淡的菜肴,另外给盛阮带了一份他爱吃的玉米肉末粥。
盛阮趁机拿出手机。
他原以为陆昶会继续催促或者威胁他,却没想到对面只发了一句话。
[陆昶:我很担心你。]
盛阮有些意外,心中也觉得被触动了一下。
[多喝热水:我发医院定位还有病房楼层给你,你到了之后和我说。]
[多喝热水:隐蔽点,最好不要被人认出来。]
盛阮发完,怕他多想生气,又犹豫着补了一句。
[多喝热水:陆神你名气太大了,要是被认出来怕会有麻烦。]
他刚才就不知道怎么惹到简熠了,还没来得及找补,人就被他气跑了。
[陆昶:嗯。]
“吃饭的时候别玩手机,”
盛嘉衡将粥推到盛阮面前,“吃完再找朋友聊。”
盛阮赶紧将手机收起来:“都听哥哥的。”
说话间,又有人进了病房来,盛阮一回头,这回是简熠了。
他还冷着一张脸,见到盛嘉衡在,也没给个笑脸出来,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盛阮身上。
简熠这人就是这样的性格,不开心了就对谁都没好脸色,盛阮已经习惯了,并没有觉得不对劲,只是盛嘉衡也罕见地没有主动招呼他过来坐下,这就有些怪了。
即便是对亲兄弟的感情没那么在意,他也应当会出于教养至少让明面上看起来不要太难看。
盛阮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一下,不知道昨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之间的关系突然之间变僵了许多。
盛阮赶紧冲简熠笑笑招手,他有心哄一下这人,也顺便缓和一下气氛:“简熠来的正好,快来吃饭。”
他将自己身边的椅子拉出来拍拍,又拿了一份米饭放在座位前:“哥哥刚还问你去哪儿了呢,带了许多你爱吃的。”
简熠没说话,顺着盛阮的动作坐在了他身边,看了眼桌上的菜,分明都是适合病号吃的:“你多吃点,昨抱在怀里轻得像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