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都没有达到,不过是个dd级的“远程定位声波”
,这个技能廉价到没有人愿意装备。
如果不是感受过雅典娜的d级技能“奥卡姆剃刀”
能够多夸张,成默肯定没有想象力怀疑大卫·洛克菲勒不是使用了某种强大的“领域”
技能,而是将一个dd级的声波技能变形,获得了一个红标领域技能。
他环顾四周看到如鱼群环绕着他的选者,心中更是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第一神将大卫·洛克菲勒就是借助遍布整片空的联盟选者,让他们装备“远程定位声波”
来充当“浮标声呐”
,像是锁定潜水艇位置一样,锁定他的位置。借助强悍的人力,将一个dd级技能变成至少‘sss’级的领域级技能,这样巧妙的构想简直不可思议。
成默倒抽一口凉气,即便借助了外物,这也并不是一件容的事情,反而比拥有这样的“领域”
更加离谱。
如果换一个人,也许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尤其是在目睹了李济庭与大卫·洛克菲勒的交手之后。
因为他们是最接近神的人,甚至可以称之为神。
可理智的成默根据现实无法反应出来的数据,还是产生了大逆不道的想法。
维持如此广袤的声场需要多庞大的能量支持?以能量守恒定律来说,这不可能,就算是第一神将也不可能。
“大卫洛克菲勒也不过是凡人。那么他个人无法支撑的蓝量,分摊到每个选者身上,就完全不是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对于其他选者来说,即便知晓其中奥秘,也没有可能完成这样奇迹般的“领域”
,这不仅需要强的核心计算力,其深似海的技能理解和海量的能量,还需要无数愿意配合的选者。
放眼整个世界,只有大卫·洛克菲勒能够做到。就连李济庭也不行,他驱使不了如此多的选者甘心当炮灰。
成默心念电转,这个技能太诡异了,在他适应无时不刻不都存在的低频声波之后,这个规模浩大的声波海的作用就只剩下了锁定。他肯定大卫·洛克菲勒绝非一时兴起,而是本来就准备用来对付李济庭的招数,只是李济庭并没有正面和他对战,没能用上,现在便用来对付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大卫·洛克菲勒就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但用这种耗费巨大的玩意对付我实在是暴殄物!大概是都已经做了这样的准备,不拿出来用一下,不知道秀给谁看?”
也许还有别的可能性,但成默想象不到。事到如此,投降绝不可能投降,他无路可退。他强装出冷漠又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赢家才是正确的。现在你还没有赢。”
他冷声说,“我得提醒你,想要做他人命运的旁观者,小心自身也被卷入那深不可测的命运!从观众变为囚徒。”
“我不是观众,我是导演。又或者是你难以抵抗的命运。”
大卫·洛克菲勒浅吟低唱般的回应,“另外,你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虚伪,台词还浮夸。就像是我年轻时一样,充满了知者的傲慢。这样的表现暂时可配不上成为伟大悲剧的主角,更配不上这伟大历史的结局。”
大卫·洛克菲勒的声音相当的平近人,但又隐含着教诲,让人想起傍晚的教堂,夕阳下的忏悔室,镂空窗户之内端坐着一个面容慈祥的老传教士。
这是听觉上的感官,成默其实并不那么在乎大卫·洛克菲勒说了些什么,认识到了“声波海”
的技能本源,他开始全力捕捉周围那些星门选者出的“远程定位声波”
,并根据频率绘制所有声波的波纹。
在他的大脑里完全是另外一副图景,他身处声波海的中央,如同身处复杂海域的灯塔,大卫·洛克菲勒的声音、联盟选者的“远程定位声波”
以及技能和无人机的子弹在他的周围激起了各式各样的湍流。他将所有的声场数据加载于虚空之中,将微观世界进行渲染,就像是电脑做的湍流图像那样。眼中的世界变得奇妙至极,声音、激光、子弹、风、火焰搅动在一起,形成了诡异至极的湍流场,空中密布着数不清的彩色涡流,这意味着在分子尺度上,有不可知的事情正在生。
“需要收集更多的数据。”
成默沉浸进了更为深奥玄妙的世界,对大卫·洛克菲勒的恐惧变得更淡。他自内心的大声说道:“就算你是导演,我可不会做任人摆布的演员!”
说完他毫无预兆的加,顶着成千上万朵烟火向着北方疾行,在声场中激起了更多的湍流,他让自己的飞行更符合湍流的流向,果然,只是增加了一些计算量,就让他的度更快,能量更省,他现融入湍流,才是真正的与融为一体。
在具现化的涡流图像中,他就像是一枚在高变幻中生长的曲线,飞行所出的声音和掀起的气流都非常细微,对整个湍流场的影响降到了最小。那些原本可以锁定他的技能,大部分都失去了方向,彩色的涡流图像更加混乱,就像搅合在一起的鲜艳油彩,被某种规律驱使着在画布上肆意横流。
抽象画画家尤其热衷这样的作画方式,比如在空中悬吊一直画,让它做圆周运动,又或者用各种器具,按照某种规律的方式在画布上运动看上去毫无规律,但往往蕴藏着某种规律,便形成一种特殊的美感。
曾经成默将这种作画方式命名为“湍流作画”
,因此这种飞行方式应当叫做湍流飞行。
“为什么我会想起画画?也许湍流场的图像确实太像是抽象画。”
成默压抑的心绪为此解放了一些,这心情恰似解开了一道难题。人生就是解题,只是读书的时候我们解的是写在纸上的题,进入社会以后我们解的是刻在现实中的题。谁都逃不过解题和考试。
此时此刻就是成默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试!
他挟带巨大的动能,如火焰陨石般撞入了星门阵线。身为“声呐浮标”
的星门选者不能选择逃避,只能被他爆出来的能量蒸成dna螺旋。消灭这些炮灰并不是目的,他第一时间选择了“瞬移”
,在绽开的烈焰中,闪过了一众普通选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七罪宗”
贯向躲藏在远处的一个“圣殿骑士团”
的胸膛。
果然,不管他的度多快,动作多么隐蔽,对方都预测到了他的行动。他出现时,只看到了对方残留在空气中的眼眸,他在全覆盖头盔下的耳朵和眼睛是那么的引人注目,耳朵是拱起的三角形,像是某种线。眼睛被罩在长条状的光带中,仔细看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瞳孔,组成了密集的复眼,远看像是悬浮在黑暗中的矩阵激光灯,透着一股机械的杀意,以及无情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