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扬上了车。
看的出这是一辆极其豪华的车。
司机简单的向祁扬打了声招呼就不再言语。
祁扬向司机问道:“您家小姐是什么人物?我什么都不知道,一会儿贸然见面该失礼了。”
司机回答;“您不是本地人吧,在南京可没人不认识她,她可是方家大小姐。”
方家?难道是。。。
到了饭店,司机将祁扬带到包间。
一开门,一个中年人坐在桌边,穿着藏青色长衫,带着一副金丝边眼睛,唇边蓄着两撇小胡子,显得颇为精致。旁边是他上午救下的女孩。
祁扬的猜测是正确的。果然是他——方宏博。
方宏博招呼他坐下,方小姐迫不及待的介绍祁扬。
“爸爸,这个就是方才救了我的人。”
“方伯父您好,我叫姚祁扬。”
祁扬自我介绍,他不时打量着方宏博的眼神,看他能不能记起什么。
方宏博曾是中央要员,军阀混战时期投靠皖系军阀,战败后一直销声匿迹。这两年出现在南京已经成为了一个成功的商人,看上去和政府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
由于姚父工作原因,祁扬年少时曾经与方宏博有几次接触。听父亲讲此人心高气傲,为人阴险狡诈,因为背景深厚,所以皖系军阀战败后依然能够安然无恙。
方宏博显然已记不起祁扬,为表感谢,他亲自给祁扬斟了一杯酒。
“多亏你,小女方宁才能获救,敬你一杯”
“您太客气了,我只是随手帮忙而已。不过,那人为何要伤害方小姐?”
“生意上的事情,难免会有纠纷。”
方宏博不疼不痒的回答。也没有过多解释。
祁扬笑了笑,暗自想到,什么生意纠纷会拿你女儿开刀,定是把人逼到了万劫不复。事情闹成这样都不见着急,想必已经将那人斩草除根了。
接下来,方宏博谈些了当今时局,祁扬也就随声附和。看的出,他很欣赏西方先进的科学文化,得知祁扬刚留学归来,更是大为赞赏。期间方宁不住的给祁扬夹菜,热心的叫他有点受不了。
饭后,方鸿博叮嘱司机将他送回旅店,晚上再将他送到车站。
“爸爸,我觉得一顿饭根本就不能感谢人家,人家可是救了我的命。”
待祁扬离开,方宁说道。
“放心,爸爸不会亏待他。”
方宏博回答道,接着他补充了一句“日后还要重用他。”
————————————————————————分割线——————————————————————————
一艘法国开往上海的邮轮。
萧铭义踏上回国的旅程。
真的有点累了,他没有脱衣服直接躺在床上,从衬衫胸口的兜里掏出一张女子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梳着长长的头,站在树下,笑靥如花。
他仿佛能听到她的笑声,听到她叫喊自己的名字。
如果不是张烈的那通电话,他一直深信她回国已嫁作人妇,过着安稳而幸福的日子。
但是现在,脑子里全是张烈说过的话:“你托我找的人有消息了。那个姑娘的父母是大学教授,一年前好像卷入了什么政治事件,突然一夜之间人间蒸。算算时间正是她回国的日子。铭义,我下面说什么你应该知道。道上的事情咱们见多了。一家子无缘无故的就这么失踪,多半是已经被人杀害了。”
“至于到底是有什么仇家,再过一段时间就能调查出来。但是像这种家庭一般也不会招惹什么人。铭义,你还能给我点什么线索,这样也好方便继续查下去。铭义?铭义?”
后面的话铭义几乎没有听到。他全身像灌了铅一样昏昏沉沉。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现在。
是的,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不会突然回国,起码不会紧张到连再见都来不及说一声。然而,他当时为什么没有现?
再次拿出那张照片,竟然微微有些黄。铭义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疼的他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他用手紧紧地抓着胸口,但是没有什么用,依旧是剧烈的疼痛。
他们不会再见面了,永远都不会了。
眼睛有些模糊,这时候他才知道这个明艳的女子真的紧紧占据着他的心。
可是,他知道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