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落草趁机再次缠上来,石匠怀里的石碑开始出现裂痕,仿佛要随着他的信念一起碎裂。“她没骗你!”
程禾突然大喊,红绳结印记与玉佩的共鸣越来越强,画面里出现了女子离开轻诺崖后的场景——她在前往星核星域的途中遭遇“锈爪帮”
余孽,为了保护身上的“重诺稻”
种子,被邪能污染了记忆,只能在星核稻田的边缘徘徊,手里紧紧攥着另一半玉佩,嘴里反复念叨“我要去轻诺崖……”
“是阿禾!”
雪棱的扫描仪突然连接上星核稻田的监控,屏幕上果然出现了一个穿红裙的身影,正对着“守诺稻”
流泪,“她就在我们的培育区!记忆被邪能封锁,只记得要去轻诺崖,却忘了为什么!”
石匠的眼睛瞬间亮了,怀里的石碑裂痕开始愈合:“真的……她还记得……”
“声约稻种,响!”
程禾将阿尘带来的“双生稻”
穗放在声约稻种旁,又把石匠的半块玉佩系在红绳上。金色的光浪从稻种里涌出,哑响的铜铃突然出清越的声音,铃声穿透断诺草的屏障,在轻诺崖上空回荡——
“阿禾在星核等你刻完稻神碑——”
“重诺稻的种子她一直收着——”
“玉佩的另一半在她腕间——”
每个字都带着“双生稻”
的回音能量,断诺草在铃声中纷纷枯萎,化作滋养土地的肥料。石匠身上的黑色丝线寸寸断裂,他猛地站起身,抱起石碑就往崖外冲:“我要去找她!现在就去!”
程禾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现轻诺崖的一侧,竟有一片从未被断诺草覆盖的谷地。谷里种着稀稀疏疏的稻种,稻穗上的铜铃虽然微弱,却一直在响——是那些坚守约定的人偷偷种下的“重诺稻”
。
“这里该叫‘重诺谷’。”
程禾将“重诺石”
埋在谷中央,石头落地的瞬间,谷里的稻种突然疯长,金色的稻浪顺着崖壁蔓延,所过之处,断诺草全部消失,只留下青翠的稻苗。
雪棱的扫描仪显示,重诺谷的能量正在净化轻诺崖的失信孢子:“声约稻种的铃声在重诺谷会变响,在轻诺崖未净化的区域会变哑,以后就能靠铃声分辨这里的约定是否可靠了。”
石夯把爷的铜铃挂在重诺谷的稻草人上:“爷说‘重诺的人走到哪,稻子都长得好’,你看这谷里的稻浪,比任何石碑都管用。”
星核稻田的培育区里,穿红裙的阿禾正对着“守诺稻”
流泪,突然听见熟悉的铜铃声。她抬起头,看见石匠抱着石碑站在田埂上,二十年前的红裙已泛白,石匠的鬓角也添了霜,可两人手里的半块玉佩,在阳光下拼合成了完整的“禾”
字。
“我来晚了。”
石匠的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稻神碑刻好了,我们去种‘重诺稻’吧。”
阿禾的记忆在玉佩的共鸣中苏醒,她摸着腕间的红绳结印记——那是程禾后来帮她系上的,与石匠的玉佩遥相呼应:“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程禾站在重诺谷的新稻田里,看着“声约稻种”
的铜铃在风中轻响。轻诺崖的灰紫色正在褪去,露出底下肥沃的土壤,石匠和阿禾带来的“重诺稻”
种子在这里扎了根,稻穗上的玉佩印记与红绳结交相辉映。
“原来声约稻种的哑响,不是为了指责轻诺的人。”
程禾笑着对穗穗说,“是为了提醒我们,就算有被背弃的约定,也总有坚守的人在种‘重诺稻’。”
穗穗用尾巴卷着新结的红绳,上面串着石匠刻的小石碑吊坠:“阿禾说,以后要在重诺谷立块‘约定碑’,把所有坚守的约定都刻上去,让断诺草再也长不出来。”
雪棱给妹妹寄去玉佩相合的照片,附言里写:“小冰,你看这对玉佩,分开时是牵挂,合起来是信任。以后跟人约定,一定要像保护这玉佩一样认真,因为重诺的人,不管等多久,都会让约定结果的。”